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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增懳拿毛巾塞住他的嘴,没工夫欣赏他惨不忍睹的表演。
“抱歉啊,电锯在割上一个人的时候弄坏了。”他稍显惋惜地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把弓锯,锯条都生着锈,比在他小腿上,“我以为不会再用了,就一直拖着没修——拿这个凑活用用怎么样?”
这把锯子的锯条钝得出奇,每一推拉都仿佛是割在人的灵魂上。
于增懳假巴意思道歉,说对不起啊,我稍微锯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
吴渡浑身虬结的肌肉抽搐,一副随时都要晕厥的姿态。或者说他真的就是昏迷了,又被活活疼醒,接着再昏迷,再醒。
锯到小腿骨裸露的时候,吴渡恍惚间听到楼上有脚步声响起。他心头燃起一线生机,罔顾嘴里的毛巾,嘶声力竭地呼救。
于增懳擦一把额头的汗和溅到脸上的血,笑问吴渡喊谁。
吴渡已经完全神智不清了,只知道一味吼叫。
于增懳轻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本来想当压轴惊喜的。
他爬上梯子打开通往地面的暗门,吹了个口哨,又拍拍手,张开双臂。一只小小的黑背德牧就跳进他怀里。
“你知道选狗有多难吗?我挑了快一周。”于增懳抱着狗崽下梯子,“本来想找只种犬的,以前我们会专门训练审讯用的种犬。你知道,它们的生殖器会直接把你肠子捅穿……”他拍了拍凑在他颈间发出唧唧气音撒娇的小狗,“但这家伙太可爱了,康玌可能会喜欢。”
小德牧一落地就直冲着吴渡奔去,围着那条垂着的腿打转。它细细舔舐吴渡小腿上的血,舌头渐渐靠近刚被割出来的伤口。
它舔两口就转头看看于增懳,眼神像是在询问这能不能吃。
吴渡惊愕得瞠目结舌,他奋力晃动身子避开狗舌头,却还是无能为力。他抬头看向于增懳,此时眼里已经充满了哀求。
于增懳压根儿没看他,蹲着身子对小狗下命令:“坐!”
小狗望着他乖乖坐下,吐出粉色舌头舔舔嘴,尾巴摇个不停。
于增懳拍拍狗头,夸几句乖宝贝,就让它吃吧。
狗崽子尚不锋利的犬齿啃在淌着血的肉上,破坏力不大,却也是另一种钝刀割肉的折磨。
于增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它乖吧,说什么都听得懂。”他看着吴渡,“可惜还没名字,我想让康玌来取。越早取越好,不然狗长大了就很难记名字。”
吴渡已经疼得没感觉了。他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彻头彻尾的疯子,现在要想活着出去大抵是毫无可能的,最多只能求给自己一个痛快。
于是他双眼无神地虚望着于增懳,有气无力地点头。
于增懳摘了他嘴里毛巾,他就开始颠三倒四地竹筒倒豆子。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于增懳给他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他便又支棱起来。
情况和于增懳预想的大差不差。
吴渡先前跟何亓一派,现今为了投诚,不得不与耳武赤手底下的啰啰刘昊合作。据刘昊称,耳武赤近来在急迫地找寻于增懳或者于增懳和康玌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