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增懳丢了些周期较长的工作给耳武赤。这是他能留住耳武赤的唯一方法，哪怕只是片刻。

排查和清理不受「夏」掌控的小型私家赌场是项定期工作，毕竟唯有垄断才能利益最大化。而排查向来是份耗时耗力的苦差，往往不会jiao给单人完成。

于增懳偏不。

他想着打发耳武赤一个人去全城瞎窜，少说也得小半年。

谁知dao这人两周过去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带了一长串聚集地清单，上到寺庙下到luan葬岗。

于增懳问哪来的功夫跑这些个地儿，他笑嘻嘻，说傻子才一个个地跑，这两周他跟着赌民混，扮赌瘾大的穷小伙，到chu1问哪里场地费相宜。

看来是那些私人赌场四chu1拉客的中介惹火上shen。

于增懳定定地看着他眉飞se舞的模样，不知dao该说他是机灵，还是不够机灵。

耳武赤讲完了他在luan葬岗赌桌上装冤魂附shen的好戏，瞧见于增懳明显心不在焉，便眨了眨yan睛：“跟我去个地方。”

他指着路，带于增懳来到城市的边边沿。

这里有一片萧条的商hu，朝街的店铺不是落着卷帘门，就是蛛网密布。

耳武赤领着于增懳绕到商hu的背面停了机车，再九曲十八弯地摸索着向里走，最后捡了gen铁gun撬开一扇防火门。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哂笑着，说自己也没来过，只是听说，所以走得曲折了些。

接着再往里，便是一间迷你的放映厅。厅里xi音材质的地板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踩上去一脚便是一个脚印。

于增懳踩着耳武赤的脚印，走到厅中第一排座位的中央落座。

耳武赤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跑开。于增懳目光追着他的shen影，看到他跑到最后一排座位之后的一扇小门里消失，再然后xi音墙上的窟窿里louchu他扬着笑意的一张脸，让于增懳选bu电影。

这里的片子有限，好像只有娄烨、毕赣和宁浩的电影。

于增懳记不清自己选了什么电影，反正他们赖在这间迷你放映厅，把所有片子都看了不下一遍。

没有实ti的于增懳坐在那虚空的放映厅中，此刻他仿佛与回忆里的自己重叠。接着他便看见那块投影着自己过往的荧幕上，突然放起了一bu他看过的电影。

绿油油的画面又土又颠，镜tou长得令人想睡觉。偏生坐在他shen旁的人还就最爱这bu电影。

他偏过tou去，看这个可能与他一样，存在却又不存在的人。

荧幕上绿se的光映在这个人的脸颊上，照得他镜片后的yan睛亮晶晶的。

他突然开口，是在背电影里的台词：“后来他们结婚，住在一个小房子里。小房子旁边有一条瀑布，瀑布的声音很大。”

他背完台词也扭过tou来，与于增懳对视：“很浪漫，不是吗？”

“一点都不。”于增懳故意唱反调，“喝着野niu草伏特加在河边殉情才是浪漫。”

他勾起的嘴角没有因于增懳的反驳而垮下去：“你说得对。同生或共死都是浪漫。”

“才不是呢。人只有不受束缚地zuo了自己想zuo的事，才算浪漫。”

“你说的这是自由——如果没有束缚了，你想zuo的事是什么？”

于增懳从未设想过，只是信口接dao：“当个演员吧。”

耳武赤有些意外地瞪大yan睛：“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一直活在地下。”

耳武赤没再追问。他只是把脸转回去，继续看那绿绿的电影。

过了很久，他说：“如果我自由了，就要住在瀑布旁的小房子里，然后tiao舞。”

他们两个没有实质的意识走在一起时，这个虚妄中的世界被建构了。

于增懳同耳武赤一齐从来时的门走chu，原来这是应急的后门。

他骑着宝贝重机载耳武赤，在风里吼着说，你且坐且珍惜，这台车我已经当了，下次你回来时就看不到了。

耳武赤在风里吼着问，啥？也不知dao是真没听到还是装的。

于增懳爱他的机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