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所住翻了个纯白的白。可惜被裙遮住了，于增懳看不见。

“二——！”他以极快的速度挥臂，发破空的风声。

“我不是第一次被这把枪比着了。上次你有理由不开枪，那么这次也一样。”于增懳咬着烟，看毋所住的睛里，“要么是杀不得我，要么是——你本就没有弹。”

毋所住大气不敢。昏暗中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通过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判断七星暂时没事。

毋所住猝不及防，嘴里去的染了裙面，又垂下来耷在她脸上。

于增懳把嘴的烟吐烟灰缸里，说毋，你演得可真好。

毋所住沉浸在癫狂的情绪里，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似的。

“那你呢，你怎么就敢拿自己的命来赌呢？”毋所住拉下撞锤，只要再扣动扳机，于增懳额上就会多一个冒着烟的。

他又在打什么哑谜，毋所住无心解读。她只想看看她的七星如何了，便抬手开了客厅的灯。

“七星呢？”她问。

她再抬看向于增懳，只见加了消音的枪指向她。

“你猜得对，我杀不得你。我老了，衰老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青不复，而是孤独。认识我的人、我认识的人都死了，都死了！”她歇斯底里地，说着抬手向玄关的灯，砰地一声，黑暗再度笼罩，“除了我自己还有多少人知我是谁，任何还记得我的人都是我活着的证明，我杀不得你！”

冷的虎指捶在柔的腹，换以往于

于增懳见她不再装模作样，大衣之后藏着的左手枪，便也亮三棱刺刀，悬置在七星：“装得那么诧异什么，你来不就是为了它吗？”

于增懳刺刀：“你看，从别人那顺来的东西，用着总归不趁手。”

一番努力的回忆被于增懳扰：“不是我说你，但真的少吃。扎针的时候差都找不到血。”

他说着就是毫不糊的一拳，狠狠砸在毋所住腹。

于增懳伸脚踩住那把银白的手枪，收起三棱刺刀：“你说过，只有死人才能守好秘密。我看不见得。”

“三——！”于增懳比划了一下。

“好吃好喝供着。”于增懳拄着拐杖一一地走近，“你先顾好自己吧。”

于增懳有抱歉地：“无意冒犯。以你的重，剂量还是加倍比较保险。”

左手枪落在铺了地毯的地上，砸“咚”的闷响。

“一——！”刺刀刺了下去。

“好你的，别咬着了。”话音未落，又是一拳。

她的裙摆垂下来，遮挡了视野，如果她材纤细些，或许会像一只正在风的郁金香。

于增懳哼地笑了：“麻醉剂罢了。不过这狗究竟是死是活，你赌不起。”

雪白的小狗趴在于增懳上，一撮被齐齐砍下，落在破了个窟窿的沙发上。它正安祥地睡着，腹随呼平缓地起伏，让搁在它上的机械表更加醒目。

“把枪踢过来。”

毋所住照了。

“叽——！”一枚弹大小的注扎她胳膊。她还来不及抬手去，就有另一枚注也飞了过来。

此时她不着边际地回想着自己穿着的内衣，到底是不是的。

毋所住清醒过来的时候，正被倒吊着。

“但如果它现在是一条死狗，”毋所住枪直指于增懳眉心，“那我来就是为了取你命。”

毋所住看到这块表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数三声，这刺刀会刺它颅。当然，如果你丢了枪，可以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