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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
好在密码没变,他很顺利地打开了保险柜。
接着他手里没点着的烟掉在衣柜里。
于增懳敢说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粉色的钞票一万一沓,十万一块砖。半人高的保险柜一开就是结结实实的一面砖墙。
他没有伸手去扒拉,好像心里有预感,墙后还是墙,保险柜里全都是墙。
于增懳捡起烟,关好所有门,离开卧室。
他太需要尼古丁了。
厨房的灶台似乎跟他对着干,他尝试了好几次才点着火,最后衔着烟弓着腰凑近了才燃上。
于增懳深吸一口,慢慢呼出。
然后他关了火,趴下身,让整个胸膛和侧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料理台上。
他在1025消磨了许多时光。光是看海、听浪,就迎来了夜色的笼罩。
随后他又在没撕膜的沙发上窝着,看电视里放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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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两部电影,一部不知所云,一部旁白像是要死了的人。
电影看完了,手机闹钟也正好响起。这是提醒他该去接康玌下班了。
他关了电视,去一楼把房门钥匙投进信箱,再下地下室去骑车。
比起瀑布边,海景房离美人鱼更近些。
他早到了不少,便先进美人鱼酒吧泡着。
吧台后很帅的那个男酒保姓陈,他见了于增懳立即倒了扎啤酒来。
陈酒保旁边跟了个臭着脸的年轻女人。她背着陈,对于增懳甩眼刀子,举起金属义肢的右手竖中指。
于增懳“哼”地笑了,朝她举举手里的啤酒杯。
他转过身,看向中央的玻璃缸,饰演着美人鱼的康玌正在蓝色灯光下游曳。
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看着,静静地等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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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康玌抱着他的腰坐在机车后座,扯着嗓子隔着两层头盔告诉他,濮阳皧想明天去扫墓。
于增懳喊,听不清,回家说。
次日,他们相约在废弃的桥头。那是打的能到的最远处。
濮阳皧身后跟着话不多,再加他与康玌,四人一齐走向桥的另一端。
到了坍塌的厂房周边,已有稀疏的黄黑警戒线。
他们漠视,踩着封条迈进去。
濮阳皧跪在废墟滨江的正前方。话不多见状,抡起铲子就在她面前挖。
“我七、八岁的时候,坐在他后座,看着他的背影,还以为他有多强大。”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啊。”
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又或者大家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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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挖了个巴掌大的浅坑,便收了铲子。
濮阳皧摘下头上的爱马仕丝巾,掏出她那把银白色的手枪,用丝巾包好,然后放进坑里。
等话不多埋好,她又向着坑的方向,磕了三下头。
她说对不起,是我没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