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不提当下，只给他讲来世，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前世今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循环，我这辈这样跟我上辈不是好人也逃不了系。

“月老若是牵了红线，你们便能在一起。”大师笑着摇摇，“这不归佛祖的。”

“照大师这么说，我这辈遭了罪，吃了苦，下辈就会命好了？”我笑着问，“还是说我这辈还了上辈的，下辈还要再苦一辈，下下辈才能命好？”

“到时候你把我放在冰棺里。”我左右看了看，笑起来，“我的发也是白，周围的雪也是白，会不会让我看起来像个秃？”

“不要走。”我趴在窗框上恳求，“求你了。”

“听他瞎说。”游远哄我，“我们下辈一定还能在一起的。”

好在游远怀里尚算安全，也还算柔舒服，有的时候游远不在，回来的时候上会有血腥气，我不知是我那爹终于发现我跑了，还是皇帝始终记恨着他帮四皇劫走了琴娘所以派人追杀，又或者是他又去劫富济贫，我不知，我也没问，没力气再问了。

又过了两日，车停下来，到一小河边，我被他扶着下了车，坐在边上等着他给我烤鱼吃。

气得游远要剑砍人，而我只是笑呵呵的拦下了他。

我没说话，他来的时候有凶，很痛，我不喜，他摸了一把我的脸，的。

大师也并不生气，只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那有没有什么法，能让我们下辈还在一起？”游远收起了剑又问，“还望大师指。”

就这几天，他已经无数次的提起了我们的下辈，他把我的每一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我和尚呢，他妖，我公主呢，他驸，我一个平凡人呢，他就我村的二狗哥，要我的青梅竹，要陪我一起长大，给我捉蝴蝶，他甚至拿了一个小本，每天都在上面并不什么的写着些什么。

“哭什么？”他又心疼的了去，“疼你了？”

“当个和尚也不错。”他笑起来，“下辈你个和尚，我个妖，你来收我，别忘了。”

这车一直摇摇晃晃了许久，直到我哭着喊着不要了，他才停下来。

“全看造化。”他手持佛珠，“有的人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说运气不坏罢了。”

路上我们遇见了一个真的老和尚，他请老和尚吃馒，前后的伺候着，想从老和尚中听见一些什么好话，可老和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只是叹了气。

我心不在焉的了。

我从袖里掏一面小小的铜镜来照了照，发现我的睫，我的眉，还有我的发，已经全都变成了白。

我，“说话！”

游远抢下了大师手中的馒，愤恨的扔掉了。

上路之后的第二天我开始发，全都疼，疼到很难再开说话，有的时候，我清醒的时候，我觉我全都像我上把周围的蛛网纹那样裂开了，除了睡觉，我没有任何止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