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碧海国的地界。”李识微介绍着，往前方天相接一指，“那就是黄金岛。”

他喃喃：“那它如今为何在这儿？”

“那是当然。”李识微很是自得。

里一把菜刀。

云落也在抬观察：“这是……玉石？”

“这条鱼是……大妖？”云落不可思议地望向锅里。

“也不一定。”边人的语调又起。

李识微将他这般神看在里，继续说：“有人猜测，海上藏着穷凶极恶的大妖，我却觉得未必。”

“载回来的不是当初那群向往安乐平和的人们，而是累累白骨。”

小船驶海，离黄金岛越来越近。云落发觉有些不对劲。这座岛屿的边缘没有沙岸或者礁石，而是铜墙铁树于中。

“那个时候，它被称作桃源号。”

李识微轻轻摇：“这叫妖髓。”

锅盖下闷着咕咚咕咚的沸响，炖鱼的鲜香随着逸的蒸汽飘散。李识微坐在一旁，将手里圆清透的一截举到光下细看。

云落不寒而栗，更加疑惑了。

李识微接着讲述：“桃源号回来之后，一般人嫌晦气不敢靠近，只有那些亡命之徒上去挖宝淘金、

两人靠岸停泊，准备上岛。海边的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大多是商贩打扮。

云落捧着碗，由衷地赞叹：“师尊真厉害。”

话说半截，云落听懂了。

“是从修为厚的大妖内取的，其效用不亚于一般的妖丹。”

李识微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语气渐渐低沉：“人与人之间的恶念，就像荒原上随可见的野草，只要掉下一火星……”

“这岛是人造的？”他有些惊讶。

李识微表情淡然，悠悠来：“六十年之后，大地上的战已经平息，桃源号也成为一个传说，却在某一天突然从茫茫海雾中现了。”

“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若是兴趣，到时候让人鉴定一二。”李识微把这妖髓搁到一边，掀开锅盖，向雾气蒸腾中舀一勺尝了尝，“嗯，好了。”

收拾好炉灶碗碟，不知不觉间，已近黄昏。江面愈发宽广，两岸的山势随着江奔一路走低，起伏的原野上可以望见几人家。

脚下的小船随波起伏，一片沉默中，他怅然叹息：“或许世上本不会有桃源。”

李识微：“说来话长了，据说当年正大战经久不息，赤地千里，哀鸿遍野，有一批人为了远离祸，合力修建了一艘史无前例的大船，逃往海上。”

随这一，云落心旌摇曳，惆怅的情绪消散，回以微笑。

一碗端到面前的鱼汤打断了他的思索。气氤氲，白的汤郁鲜，鱼如蒜一般纹理清楚，适。

云落抬望去，夕斜照，江面上仿佛撒满了碎金，而这条黄金之路的最前端，有一个突兀的黑，似乎是一座岛屿。

云落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妖髓上，直到被前的蒸汽阻挡。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是……熟悉与疏离的觉纠缠，如隔云端，令人迷茫。

“如果你希望它有，它就会存在。”李识微低看来，伸手在云落的心上轻轻了一下，中的笑意鲜明了许多。

“当然不是。”李识微笑了，“妖族早在正大战之前就衰落了，这东西大概是被谁遗落在中，又被这条鱼吞了去。”

云落转看向他。

云落仰端详这暮中的庞然大。海风咸，海浪翻涌，不辞辛劳地拍打着古旧而实的船，更，新旧不一的建筑错落堆叠，灯光，隐约传来嘈杂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