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耳不闻，向前抬手。

“当然。”应沉慈自信回答，毫不犹豫地摘下最的令牌。

断指伸手拦住：“诶，不成，灵力要趁活的取。”

近几人向他看来，目光中满是钦佩与肯定，他倍加志得意满。越是风浪急，越适合他大展鸿图。

床上被拖动得血痕凌，昔日天真稚拙、饱崇拜的脸上，泪与血污横，浸透了恐惧与绝望：

师弟躺在床榻上，昏昏睡去，断指略作探查，摇叹：“他那是不行了，你这内丹也……”

人生路上的第一场挫折，这般猝不及防、急转直下，他已在崩溃边缘。

山崖下的避风，应沉慈面苍白，住自己的丹田所在，试图忽视其中的阵阵刺痛：“我……无碍。”

这是他拜师以来得到的第一句夸奖，简短的两个字，比其他任何更加令人欣喜若狂。

他手握令牌，语气定，一白衣映着明朗日光：“惩恶扬善，除卫，正是我等职责所在。”

他咬了咬牙，将师弟背起：“别怕，我带你回去。”

师弟醒来时，应沉慈和断指都站在床边，俯视着他。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

应沉慈猛地将剑柄攥，白充血，目眦尽裂。

周遭草丛生，其上的血已然涸。一旁的师弟浑浴血，坐在地，上的伤可见骨。

应沉慈震惊地睁大双，再次行礼，激动万分：“多谢师尊！”

师弟彻底慌了神，泪夺眶而，语无次：“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师兄……”

断指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跟着我修吧。”

师弟懵了，下意识地到危险，向后缩了缩：“，什么？”

刹那间，众人的敬仰、师尊的赞许，过往朝朝暮暮，一幕幕变幻前，他怎么甘心……

……

“哎呀，方才好险，多亏大侠手相助，快请！”老挥着断了一手指的手，招呼两人来到山脚下的一间茅屋。

“师兄，听说这次任务很是艰险，而且路那么远，你要去吗？”一名师弟追着他问，面犹豫。

“师兄，你快看！那是不是走失的百姓？”师弟忽然声。

背后的哭声渐渐停了，仍有一两滴泪顺着自己的脖颈下。应沉慈的每一步都更加沉重——

……

“师兄，我好疼啊，我好想回家……”

应沉慈甩开他拍肩的手：“我不可能离开天行宗。”

应沉慈抬看去，不远，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正被夹击。

近噎不止，更远隐约响起的嘶叫，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声响，他们与队伍失联了。

他连忙坐起，不顾上疼痛，面期盼：“师兄联系上其他人了？他们是不是要来接我俩了？”

若是师弟知他金丹受损，还会这样依赖他吗？如果这伤势无法挽回，他该怎么办？师尊会怎么看他？同门会怎么看他？他还能在极夜峰、在天行宗待下去吗？

断指倒不生气，依旧十分同情地看着他，沉默片刻，他灵光一现：“哎，还有一法，就是不知你肯不肯。”

师弟打了个寒颤，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拖着断拼命向后挣扎：“师兄，师兄你醒醒啊！”

他犹豫一二，将师弟放下，提剑冲了上去。

应沉慈急忙看向他。

应沉慈依旧沉默，缓缓抬，一双血红的望来，令人浑发冷。

始终绷的角居然上翘了一分：“不错。”

意料之外，应沉慈沉默不答，脸庞蒙上一层霾，向他剑。

应沉慈低看向自己，外袍已经沾满血污，他从里侧撕下仍然洁白的衣摆，为师弟包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