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识微了：“已经不剩多少了。”

云落被唤回了神，注意从骨架上移开，一坐在附近的石块上。

终于，山回路转，矮穿过两块石的隙，面向前的山谷，云落屏住了呼。

不远，骨架的斑驳裂中，连绵不断地渗细小的光，如萤火一般浅淡，飘浮着升空中，渐渐消。

云落依旧举着琉璃镜，侧转向，能看到前人的灵力也在向外散去，的光勾勒形，将眉目映照得愈发刻，缓缓升腾，直至消逝不见。

云落不知自己在

“就玩这么一次。”李识微满不在乎，向云落眨了眨。

原本空寂的山谷顿时化作汪洋海，起落，如梦似幻。

他仍然有些震撼，喃喃声：“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李识微弯起嘴角，目光悠远：“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这是千年前开辟的秘境，有大妖栖居也正常。”

云落又有些担忧地看过来：“师尊的灵力可受得住……”

指腹下的一截柔韧而纤细，李识微迅速地松开，维持着微笑：“倒是会举一反三。”

“是大妖。”李识微抬仰望。

他递给云落一片琉璃镜，用的是与提灯相同的材质：“透过这个看看。”

恰好日光偏斜，峰峦的影覆盖山谷，到昏暗，荧光愈发明显，汇成汪洋浩的光海，轻柔。

李识微不由轻笑。

云落闻声看去，只见镜片在李识微的掌心浮动，逐渐升温熔化，明亮到了刺目的程度。

路盘桓往复，但能够觉察到，两人在往秘境中心去。

像怕打扰到这一切，云落将声音放轻：“这是它的灵力吗？”

曾经多少绮丽壮阔的景象，都化作了尘归尘土归土的寂寥。

倏忽白浪翻涌、气冲天，海被分开，晴空皓日之下，大鱼浮面，发摄动心魂的悠远长鸣，随即驾起浩长风，向九霄云外扶摇飞去。

云落的目光都有些痴了，连忙认真地。

李识微看他这不安的模样，以为是秘境的作用：“休息一会儿吧。”

光影之中，一尾尾游鱼灵动浮现，拥簇盘旋，汇成云烟一般的庞大鱼群，穿梭在山石之间，追随着骨架渗的荧光。

云落定定地望着，心中无端地产生某冲动，像遥远的海与云浪，促他，鼓动他，不知要往何归去。

一片沉默中，李识微将琉璃镜收了回去：“给你看个景。”

云落始终安静地旁观，不知为何，意识渐渐模糊。

他不动声地转开视线，晃了晃火苗摇曳的提灯：“跟我来吧。”

云落听话地将琉璃镜举到前，景象透过镜片，显几分虚幻迷离——

释放去的灵力逐渐耗尽，烧熔的镜片焕发了最后一光亮，光影纷纷暗淡，最终寂灭，仿佛从未现。

云落担忧地望了对方一。这一落李识微的里，让他哑了声。

下一瞬，修长的手指张开，这一小块明亮忽地飞远，沿着石绕向偌大的山谷，所到之，竟照无数斑驳光影。

……这不是更让人放心不下了吗？云落抿不答。其实走到秘境，他已经觉得有些无力，而师尊依旧行走自如，或许是早已习惯了灵力被削减、被掠夺。

恍惚间，清风拂面，碧海澄澈，一片大的影从海面下游过。

“这些妖早已不在了，都是过去留下的影。”无声的盛景中，李识微轻声讲述，又回问，“好看吗？”

群山围抱的开阔低谷，几乎被一整副骨架填满。肋骨埋土地，尾骨耸立如峰，脊像长虹架，空的眶如同涸的潭。

云落的视线再次飘开，手腕上的短促而鲜明，莫名地人，哪怕收回来藏到一边也难以忽略。

他下意识想要阻拦，却在半上被住了手腕，这才恍然回神。

显然，原本的生灵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了，到布满裂纹，风化得如同枯石。

此已经近秘境中心，两人的境界都掉到了筑基左右。这样的消耗是不是太大了？

庞大的鱼群同样跃面，追随其后，像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