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没有离开太远，绕过ju石就停下了，他还是想等一等师尊。

他在ju石旁来回踱步，又原路返回，面对着空dang无人的幽暗山谷，渐渐地有些焦急。

已经过去很久了，师尊怎么还不回来？这里不是唯一的路径？

原地转了几圈，他定了定神，站稳脚步，准备召chu传讯符，就在此时——

“师弟。”

云落浑shen一震，难以置信地急速转shen，将莫追剑召于手中。

剑锋指向chu1，应沉慈正直勾勾地望着他，瞳孔不正常地颤动，嘴角笑意yin沉：“师弟……好久不见。”

云落惊愕地盯住这恶鬼一般的人，浑shen绷jin，心中警铃大作。刹那间，仿佛前尘旧忆迎面而来。

这不是幻象，此人不知如何从断剑崖下逃脱，又chu现在这里，而且和前世最后一样，入魔了。

怎么回事？

云落审视应沉慈的同时，应沉慈也在打量着云落。

他恢复清醒时，蓬tou垢面，衣衫褴褛，已经逃离了天行宗，也已经将黎钟亲手杀死。

他什么也没有了，彻底无法回tou。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记起了前世。

他记起了前世是如何堕落、如何入魔，也记起了前世将云落牢牢困住，当了许久的声名显赫的大师兄，从未将这些事迹败lou于众人面前。

此世彼世为何如此相差，很显然，与yan前人有关。

清冽剑光映着明眸皓齿、玉骨冰肌，无情也动人，只一yan就勾起前世回忆，诱人想起那横陈于月光之下的销魂模样。

他怎么能把这些忘了呢？

应沉慈一步步bi1近，望向云落的yan神带着痴迷与癫狂，这副模样与前世倍加相似，云落横剑于前，愈发警惕，愈发不安。

“你在等那个烛明？”应沉慈忽然开口。

云落猛地将剑柄攥jin，心底的不安直bi1定点。

应沉慈沉默地看着他，看着那担忧的神情一晃而过，刺yan得很。

若不是那个烛明，这一世的云落也会归他所有。那些亲昵的神态、热切的目光，在很久之前，都是属于他的。名誉、权力、坦途、大dao，都该是他的。

应沉慈咬牙切齿，每说一个字都更加痛快：“你等不到他了，他已经死了。”

云落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旋即浮现chu锋利的杀意。

“秘境中心九死一生，没人能从那里活着回来。”应沉慈继续说。

不愿过多纠缠，云落抬步向前，他要去找师尊，现在就去。

应沉慈拦到跟前，他怒视dao：“闪开。”

“知dao为什么我这样确定么？”恶鬼一般的声音响起。

“因为是我杀了他。”

话音刚落，不等云落反应，一个wu件被扔到脚边，云落瞳孔骤缩——是师尊的提灯。

灯罩已经被砸坏了，黯淡无光，碎得不成样子，还沾着淋漓的鲜血。

云落被这血迹刺激得touyun目眩，一时chuan不上气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师尊那样厉害，怎么可能会死？明明不久之前，师尊还好好的，还笑着让他放心……

这个疯子在骗他，一定是这样。等等，还有传讯符，对，传讯符。

这是当初师尊亲手教他的，只要对方还活着，送chu的讯息天涯海角都能抵达。

云落抖着手，找chu符纸画chu符咒，只见符咒亮了一亮，随即令人绝望地寂灭，没有任何反应。

云落愣愣的，又迅速找chu一张符纸。是他不小心把符咒画错了，冷静一些，再来一次，再画一次就好。

结果仍是如此。

应沉慈忽然有了耐心，耐心地旁观着云落的挣扎，看着他画符的手愈发颤抖、愈发迟滞，就像前世沾满浊ye被扣在床tou那样。

抵抗、不甘、脆弱、哀伤，在这样一个mei人shen上chu现时，会激发chu最qiang烈最扭曲的快gan，让人yu罢不能，渴望得到更多。

“烛明已经死了。”他居高临下，往对方的痛苦上加码，“你要如何？去给他殉葬么？”

云落不再画符了，缓缓低下shen去，将残损的提灯抱进怀里，珍而重之地收进储wu袋中。

下一瞬，周shen剑意猛烈释chu，卷起无形的旋风，满地的符纸随风凌luan。

旋风的中心chu1，莫追发chu凄切剑鸣，云落抬起tou来，目光冷若寒冰又像被点燃，嗓音低哑：“我要你偿命。”

ru白se的雾气毫无波动，像一望无际的shen海，nong1厚而连绵。

nong1雾shenchu1，缓缓睁开了一双yan睛。

李识微注视着自己的双手，yan中泛起冷意。shen形变得近乎虚无，gan觉不到灵力的存在，又或许，这里到chu1都是飘渺不定的灵气。

他抬眸看去，两yan茫茫，空无一wu，像极了前世的终局。唯有手边突兀地浮起一方棋盘，棋盘对面，隐约端坐一人。

这人的面目被雾气抹去，声线也模糊，仿佛垂垂老矣，隔着悠远的云端传来：“已成死局，你来迟了。”

平静的嘴角浮现一抹轻笑，李识微抬手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