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的棱角硌得手掌生疼，一颗心猛烈地动着，缓缓没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如遭凌迟。

山间的台上，并不起的一角，李识微凭栏远望。晚风轻拂，衣袍飘然，落在空中的视线没有定。

云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

灯……云落心中一动，又看向慕广白。

“如果师尊真的不在了……”

果不其然，在慕紫苏的视野之外，慕广白正一个劲儿地向他使，都快眨残影了。

“其实，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有知觉了。”

天渐晚，两人不再多留，慕紫苏急着去玩，慕广白跟其后，回关门时向云落悄悄抱了一拳，大概意思是“谢了兄弟”。

于是云落推辞：“我想多休息休息。”

莲华灯下，众生谈笑喧哗，没有半分注意投来此。万事万都格外遥远而模糊，他的里只有一个李识微。

云落愣了愣，和他有什么关系？当初逆转时间改天换地的不是师尊吗？

飞蛾扑火一般，云落向前一步，望住对方：“师尊于我而言，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臂上一，他被一

李识微注视着他，笑容微敛：“……或许是因为与你有牵扯。”

不等对方反应，云落继续剖白，话音打着颤却又愈发定，中闪动着凄切的泪光，仿佛回到了秘境的迷雾之中。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为什么不再说话？为什么这般凝重、这般不忍的神情？

“好吧。”慕紫苏也不求。

“透透气。”李识微回答得简单。

晚风依旧，掠过相对的二人，拂向灯火通明。

的暗，稍纵即逝，似是错觉。

李识微应声回，笑容将其他情绪掩去：“又找到我了？”

慕紫苏已经另起话，兴致：“总是闷着也没意思，今晚我们去逛夜市吧！有许多弟摊，还有灯呢！”

“之前忘记说了……”云落忽然开，打破了宁静，“应沉慈他好像记起了前世。”

李识微像被末尾一句钉在了原地，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哑无言。

四下昏暗无光，底的情绪变得模糊。长风不绝，阵阵送，不断两人的视线，轻柔地将心绪愈搅愈。

心的度飞快地冷却，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勇气消耗殆尽，云落垂下睫，松开了栏杆，慌不择路地转逃离。

“师尊。”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云落向他走近，也扶上栏杆：“师尊怎么在这儿？”

云落攥了手下的栏杆，下意识地想要跑开，想要逃避，却又移不开望向对方的视线。

李识微没有回应他的疑惑，沉默不语，看向他的目光有过分的专注。

台上没有莲灯，两人远离于喧嚣与光亮之外，被昏沉暮围拢。

云落地笑了一下。

两人在床边坐了一段时间，谈了谈盛会这几日的见闻，云落的话很少，偶尔笑笑以示回应，藏住了一些彷徨的心事。

“我不愿再活下去。”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各派弟三五成群，互通有无，笑语声不绝。各法宝琳琅满目，倏忽爆发冲天光彩，围观的人群随之沸腾。

是啊，他在幻想些什么呢？原本就是他不该，是他心存妄念，违背天理人，为人弟却早已越界。

已经原形毕，再遮掩隐瞒只会显得更加不堪，不如将长久以来的掩饰撕扯净，哪怕会鲜血淋漓。

房中变得寂静，云落呆呆地独坐了一会儿，也起门。

暮渐渐黯淡，莲灯盏星星地亮起，柔光连绵向极远，构成回环灵阵，在群山之间淌成朦胧暧昧的烟霞。

“小云。”李识微唤了他一声，似乎终于下定决心。

“我……”云落动了动，底再次泛起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