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沉默了，有些茫然地向他看去。

…

四个字平淡而短促，不是以往的调侃语气，反常地多了几分严肃。

一句话勾起当日回忆——心烦意地被师尊当众提走又心如死灰地拜师门——云落有些羞窘地移开视线，歉意又起：“不会的。”

千钧一发之际，童携掌门之令赶到，阻止了人落地的血腥场面。

应沉慈跪在台上，人证证俱在，一桩桩罪状染血，重有千钧，压得他永远都无法抬。

这位便宜师尊行为事颇有些离经叛，加上那差到极的第一印象，他起初的确看不顺，心里憋着气。

李识微对着他笑了笑，这温和的微笑之下似乎地藏了什么。

“孽障！”凌霄真人几步踏近，脸铁青，不由分说地举剑向应沉慈砍去——

可是，长晴峰上的这些日，对待他时，师尊总是贴周到，亲切得好像已经与他相了很久，而且，还会这般倾相授，不厌其烦地陪他练剑。

“我说了你就信？”李识微的语气轻快，“会不会在心里又记我一笔？”

“会伤心的。”

他怔怔地回过去，看清来人，脱而的呼唤染上哭腔：“师尊……”

朦胧的心意被陡然戳破，云落顿时失措，又羞又恼，下意识要否认。

云落转迎上对方的目光，忍不住继续开：“师尊早就知，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即便是……曾经的应师兄，也从未这般待他。

“你也是受人蒙骗，还险些被害，不必歉。”李识微毫无芥，向他扬起角。

他不至于不知好歹到这个地步。

“我在。”李识微注视着他，目光定，转而去牵住他的手，“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

“别惦记了。”不等他说些什么，李识微继续开。

“还惦记着极夜峰？”李识微突然话。

李识微在他边坐下，没有声。

“会伤心的。”

云落立于演武台边缘，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回响着这句从前的话语。

少年人颊边的尚未因为条成长消减下去，这一抿就倍加明显，看起来手极好。李识微默然注视，忽而轻笑一声：“就这么不乐意给我当徒弟？”

如果……如果那时他“梦”成真，跟着应沉慈拜了极夜峰，如今会怎样？会不会就像黎钟那般，就像那本邪法所述，功力尽废，沦为……炉鼎？

“为什么……”模糊的话音尚未，一阵刺骨的寒意迎面袭来，云落猛地打了个哆嗦，随之清醒几分。

长晴峰上清风送，扰了云落耳边的发丝。他没有伸手拂开，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注视着不远已经看惯了的草木风景。

“况且——”李识微并无任何责难的意思，话锋一转，中笑意更，伸手去了云落的脸颊，“你看不惯我的样实在少见。”

云落偏与他对视，将夸奖全盘收下，没有吱声，听到末尾一句忍不住抿了抿——怎么顺带夸起自己了？

“我只是……”云落继续嘀咕，想要解释些什么。

这就是……极夜峰？这就是他当初朝思暮想、日夜期盼、拼尽全力也要拜的地方？

看向李识微的一双眸明亮，足够天真，足够纯净，尚未映照过某些脏污与诡谲。

云落一愣，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反驳：“没有……”

一宣判响彻群峰，云落却有些听不清了。应沉慈的面目变得狰狞而陌生，令人作呕，凌霄真人一气势肃杀、毫无温度，黎钟依旧脸灰白昏迷在地——

“师尊，对不起。”云落忽然启齿。

这样，实在难得。”李识微在一旁席地而坐，撑着看向他，“你有天赋又足够努力……不愧是我的徒弟。”

一阵心神恍惚，云落不由得后退一步，正在此时，后背被人稳稳扶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