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肯低下头颅。但是——梅林，这可是初代黑魔王！

他略略低了头，摆出后辈该有的谦和姿态，客气地伸出手问好，“格林德沃先生，久仰大名。”

盖勒特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道：

“我还记得，当初伏地魔身死，你父亲托了人七拐八绕地求到我跟前来，跪着求我能不能施以庇护。”

“现在看，马尔福家的礼貌倒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语气闲适，态度温和，仿佛只是闲聊天罢了，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决计算不上友好。

伊莱忍不住皱眉，淡淡道：“盖勒特，不会开玩笑就别开，听着烦。”

他知道盖勒特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但至少明面上——至少，当着他的面，别给他惹麻烦。

盖勒特觉察到了他的意思，眼睛虚了虚，心下有些委屈。他抿了下唇，还是敛下情绪，抬手握了上去：“马尔福先生，开个玩笑，别介意。”

“不会。”卢修斯收回手，笑容依旧，仿佛并未觉得冒犯。

盖勒特自觉把气氛救了回来，便又巴巴地看向伊莱。

伊莱看回去。

“……”盖勒特垂下头，“你们聊，我先去忙。”

他一个越狱犯，有什么可忙的。

盖勒特携着一身怨气回到房间，倒回床上抱着伊莱睡过的被子生闷气。

没多久伊莱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个礼盒。

盖勒特坐起来，“这么快？”

伊莱：“嗯。”

卢修斯有分寸知进退，不是会胡闹的性子，所以他才喜欢。

他瞥了盖勒特一眼：“快迟到了，赶紧刷牙洗漱，一会儿去礼堂吃早饭。”

盖勒特见他只是随手将那礼盒放到桌上，拆也没拆，心下稍定，眨了眨眼笑道：“好。”

今天是圣诞节，教师的小方桌愁云惨淡依旧。

邓布利多没回来，格林德沃依然在，不仅如此，反而还多了个卢修斯·马尔福。

麦格机械地往嘴里塞热狗，真有意思，这霍格沃茨都快变成黑巫师的大本营了。有黑魔王有食死徒，谁见了不说一声五毒俱全，就差伏地魔亲自来了。

所幸，麦格并没有糟心太久。早餐临近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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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穿着一贯的浅蓝色巫师袍，袍角上坠了星星，随着步伐晃来晃去的。他脸上带笑，白胡子柔顺地垂下，被一个粉色的小皮筋扎起来，显得整齐。

他呵呵笑着走进礼堂，一路和学生打招呼。

麦格几欲喜极而泣，然而随着邓布利多越走越近，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和黑巫师的第一次会面，该是什么样的？

怒目而视？抽出魔杖决斗？还是互相讨伐？

事实上，什么也不是。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说，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上面是一颗硕大无比的蛋。

伊莱知道那是给自己的，在所有人或紧张或忧虑的注视下，他浑不在意当下似乎有些紧张的局势，眉开眼笑地扑下台阶，“阿尔！”

邓布利多笑着接住了他，将他搂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盖勒特也走上前，在伊莱退开后，和他一样地抱了下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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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