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浑都是冷汗，无助地看了一边珝。他脸也很不好，但比你镇静得多。他问妹：“然后我们去哪？”

也许是今天碰到的恐怖事情太多了，你和边珝都并不惊讶。你叫了车回家，边珝把妹到后排，给她好安全带，然后坐到前面。

“说来话长，我们现在应该首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哪里都行，反正躲不掉。”

“边珝……”

这话一下刺痛了边珝：“来你家看你和白如铖搞吗？！”

把你扶稳。

你像是半只脚踏了地狱：“你是说，就算我们逃到外面，它还是会跟过来杀我们？”

“我当然要计较，我本来就……”

你的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我们刚刚才从鬼门关来，你怎么还计较这个？！”

倒是司机觉得你们沉默得奇怪，也不看脸挑起话题说：“我家女儿跟你们的一样大，不过没你们家的那么乖，还能一个人坐着睡觉的。”

你拿起手机翻查，忽然想到了那些摔死的人，你直接查了一下边珝住的小区的有关报。结果什么都没有，仿佛你们刚才一起了一个梦。

“……我累了。”她用儿童的声音说完，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妹火冒三丈，几乎被气得吐血，“还想不想活了？！去到了再吵行吗？然后我们还要找人想办法解决掉它呢！”

见还是没人说话，司机终于闭嘴了。

看着她，你开始思考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一是被鬼盯上的事，二是边璟和边珝的事。

“……”

“找个地方躲起来。”妹气吁吁，一边走向路，一边解释，“吃了人之后它会消停一段时间，然后再跟着气味找上门。”

当你们来到大路上时，你说：“要不来我家？”

“为什么？”

她还沉的，肤依然冰冰凉凉。

就在纯受不了时，夫妇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回过家。纯觉得这是个逃离的好机会，在她第一次踏家门时，她碰到了刚刚搬过来的边璟。她不知为什么边璟上前来问她过得好不好，也不知为什么他说有需要就找他帮忙，更不知为什么他从家里拿了零给她吃。但纯知自己很开心，就没有再持离家走，每天等边璟门，被他问候、送东西。

“你在玩什么？”稚的童声在你旁边响起，“你们人类老喜盯着这个，我从来没碰过。”

其实你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默默把妹抱起来，放到自己床上，给她盖上被。

他转把背对着你，摆明了不想理你。

夫妇们觉得纯有可能是什么凶神恶煞，担心得家都不敢回，时间久了后，他们发现纯什么都不会，就越来越放肆，让她像隶一样活、生气的时候拿她来撒气。纯的伤恢复得很快，这让他们更加狂妄。

“这叫手机。”

那时候的纯没有“掉”和“商业对手”这概念，她莫名其妙过上了金丝笼里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刚刚知了“猪”概念的她发现长得像猪的丈夫拿着一本旧书慌慌张张对那长得像巫婆的妻说，他们画的召唤阵画错了一，之前的书误导了他们，不知招来了什么东西。

上楼的时候，边珝像抱篮球一样把妹拎在手里，一门就随手放到餐桌上，然后缩在沙发上玩手机，敲键盘的声音不停传来。

“……”

接着，你们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然后是块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知他在和边璟留言，他们之间聊天的办法就是手机上的备忘录，像写小日记一样。一想到边璟也会知你和白如铖上过床，你就发麻。

“……真他妈

“上小学了吗？”

你低看了一妹，也不知她是不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呢。

话音刚落，她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和边珝睁睁看着她从一个中女生的模样突然变小、变矮，成了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小孩。

你还记得妹在睡着前说了一句找人来解决，意思是要找先生驱鬼吗？可你本不认识这些人，前不久的你还觉得这不过是电影里面的概念呢。

妹指着边珝：“准确来说，它跟的是他，但我们会是下一个目标。”

她的名字叫纯，是隔夫妇召唤来的妖怪。准确来说，她不知自己是鬼是妖，叫什么，原来生活在什么地方。她一来便是没有记忆，在一雾中看着夫妇在她面前痛哭涕，赐予她纯这个名字，告诉她她的使命就是要去掉他们的商业对手。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无论是白如铖的事，还是刚才发生的事，你都不好在司机面前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