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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很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里有一种天真的恶意。你的运气足够好,所以本天才今天不会要你的命……还不快谢谢仙道~裁纸刀咔哒咔哒旋出,舌尖品尝般探了探刀锋上不知道是谁的血液,花道接着说,不过这事还没完哦。刚刚那一下是为了樱木花道。他说,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
流川印象里的樱木花道是个有些迷糊有些圣母的漂亮少年,是个被欺负了也只会露出让人想更用力欺负他的表情的大白痴,因为对方只有16岁,这一切流川都觉得可以原谅。如果花道选择了他,他会好好教花道改正让男人们有机可乘的那些坏毛病,一个不留……可是此刻的樱木花道,完全不是需要谁去教导或谁去保护的样子,他没有一丁点像流川想象的那颗需要打磨与珍藏的玉石。
不知道是医护先来,还是警察先来呢?嘛,是谁都好啦,在那之前,水户洋平和仙道彰,他们的账也由本天才和你好好算一算吧……
那是把沉睡多年如今终于出鞘的刀。你要承认他依然是美丽的,只是染上了游走生死的冷意和见惯离别的寒光。
又或者,这才是波折的童年和涉黑的家世赋予他的真实底色。
接下来是一段流川不愿再回忆的内容,文字、图像,不论以各种形式还原,都会是大片大片的马赛克。
自从相田无法再出声之后,屋内不再有人说话。花道脸上认真的表情,像是一块块拆解乐高玩具的稚童——如果忽略那裂帛般吊诡的声音和时不时溅上男孩脸上的血珠的话。
谁都好,快点来吧……
昨晚还对和花道共处同一私密空间这件事心存绮念的流川,此时诚心诚意地期望有人打开那扇门。他们被关在了薛定谔的盒子里,随时可能死去的却不仅仅是相田彦一。
先来的人,竟然是三井寿。
流川沉默地将一群同样沉默的黑衣人关在门外。冷眼看着按理应该在警署受审的男人,将樱木花道从那堆烂肉里拖了出来。
流川清楚地明白。三井寿是个疯子。这个疯子在不久前差点毁了他的右手,可是那个晚上,他没办法不给对方开门。虽然不想承认,流川枫没办法应付那个樱木花道——竭力做平常貌移开视线不立刻报警已经是他的极限。
没事的。对于已经长得比三井寿还要高一截的樱木花道,要完完全全装进怀里颇费了一番力气。流川看见三井抬起的手在颤抖,最终用力将那颗低垂的红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没事的,花道。哥在这里。
全部交给哥好不好?
酒店吸音材质的厚地毯,薄薄的刀片从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上面的时候是无声的。
三井寿这个疯子,那一天在疯之一字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樱木花道,掉在上面的时候也是无声的。名为樱木花道的鬼刀被三井收入鞘中。
流川看不见当时花道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一次花道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