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但是前两日您的徒弟齐轩儿说，’师兄他愿意喝灵药了’。当时您在炼房，便没有特意去打扰报备。”

……罢了罢了，他没有母亲护，我这个父亲的就该多包容几分。

“我其实很想陪着你们……”

“回副阁主，已经十日了……”

但聂黎本想不别的法，他也觉得那药不会有用，可此时只好死当活医了。

他在聂世云门来回踱步，聂黎知现在距离服药已经过去了几日，一般这几天都是他心情最差的时候。因为每次服药后他都要经历不必要的期待，随后转为失望。

“至于夫君你，我就不给你留什么了。你这人恋旧得很，一定会小心保存，若你日后有机会续弦，被人家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聂黎大喜，随即又变得有些气。聂世云以前也时不时会这样，愿意再尝试服用药，然而每次发现本无效后他就会消沉得更加厉害，长此以往也不知是不是脆让他不要喝药了才是。

信的最下方有因打又掉而变得皱的圆形迹，聂黎的回忆中，妻是个韧很的女，一生很少掉泪。

聂黎叹了气。

他一直都是个很乖的孩，哪怕父母不在跟前也会自己玩自己的手指玩得起劲。聂黎听着儿的哭声只觉得的确母连心，聂世云也许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放声大哭。

每当这时聂黎就会思念起自己的亡妻。他一直很想将聂世云养育成一表人才的优秀修士，希望妻有灵能够心满意足。可现在看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既没有办法解决聂世云上灵相冲的问题，甚至没有将他养育成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隔着已经没有了禁制的房，外面传来了聂世云的啼哭声。

最

信件戛然而止，聂黎攥着信纸。最后的几行字写得歪七扭八，仅从字迹便可得知写信之人有多么痛苦。妻已经将要坐化，不剩多少灵力了，却依旧持着剜掉心血后开炉炼了这枚护符。

起码妻还有时间留下一些什么，聂黎整理了一会儿情绪，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离开了房。如果连他都是一脸悲怆，还是个婴孩的聂世云怎能停止哭泣？

“我说笑的。毕竟我已经把世云留给你了，请照顾好世云和自己。”

其实能够在门派中坐化对修士来说已是善终，这修真界里不知有多少人死于意外，其中大多是人祸，修士死前只会有无尽的懊悔与痛苦。

他希望聂世云和自己一样时常挂念着亡妻，然而被养歪了的聂世云早就不怎么记得母亲的事了，那枚被他叮嘱着当护符的玉佩也早就随手和其他饰混在了一起，偶尔突发奇想才会上那么一回。他甚至本不记得那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了。

，金砖砌墙。我总觉得世云肯定像我，日后你就等着傍上咱们的儿飞黄腾达吧。不过到底如何我也不了保证，只好劳烦夫君等他长大后托梦告诉我了……”

“世云还不会说话我就要离开他，我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都说母连心，我落笔写下这封信时自知已无突破的希望，所以至少想要留下一些什么给他。这枚血玉是我从小就带在上的那块凡阶玉佩，合了我的心血所炼制成的。我特意将其制成凡品送给世云，是不希望他或外人将此当作法宝看待。它没有任何用，仅饱了一名母亲的祝愿罢了。希望能够守护他一世平安。”

聂黎偶尔会后悔自己苗助长给聂世云了太多灵草，又偶尔会后悔自己太过骄纵保护他，令其受不得一刺激。但每次看到聂世云委屈的表情时，聂黎又会下心来。

聂黎将信件拿起，收怀中。这封信这辈不会被第二个人看到。随后他又拿起那块红的血玉，用手指了一会儿，那玉佩有些温，仿佛妻的血还在动一般。聂黎知这都是他的错觉，但他还是愿意这么相信着。

不知何时前的信也模糊了，聂黎抹了一把脸，发现原来是自己不知何时也已经满脸泪。

时间飞逝，转过去了二十几年。

将玉佩挂在聂世云的襁褓上，聂黎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动作不如妻柔和，理应会把婴儿得不舒服。可聂世云还是慢慢停止了哭泣，被安抚了一般安心地睡了。

聂黎明知自己溺的习惯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但却为时已晚。或许他就是如此没用……保不住妻，那之后自己又生了心无法继续修炼，如今儿不成，而且很可能早早步上妻的老路。这一切都让聂黎万念俱灰。

“世云他……还是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