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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靠近变形了半边的驾驶室,看到车窗是被事先摇下来的,心中警铃大作,惊呼不妙,随即被后座里探出的枪口瞄准,命丧此地。
眼见队里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朝着后座方向射击,雨点般的金属打击声砰砰响起;沢田纲吉的车身夹着克拉斯克防弹内层,只要不是手榴弹,9mm内的弹药别想穿透。Reborn因此而受益,缩在车里听着枪声判断对方的武器和人数。
啊,这种声音,是AKM,还有PSG1步枪吗?很谨慎啊,都是些退役的三级武器。是不想留下把柄吧,大概是科氏的判断,哪怕翻车了也能全身而退。
沢田纲吉虽然不说,其实很在意自己的第一辆车,有空的时候会亲自手洗和打扫。男人总是无法拒绝机械和车轮,热爱着引擎轰鸣、疾风末路。何况,这是他花了钱改过的小可爱呢?
科氏的车已经翻了,虽然现实里翻的不是他的,不过没什么区别——他们阴差阳错找上自己,撞坏了沢田纲吉的小车车,那个蠢学生应该已经酝酿着肝火准备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
杀手顶着学生的脸,目光如剑。他揉了把酸麻的胳膊肘,举枪还击。
他透过车窗击倒一个人,接着一个颜色不明的球状物体从外面以弧形抛进车里来。Reborn惊奇,这是什么路数,爆炸物居然随时带着吗?好吧,这可是美利坚,自由至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杀手胡乱摸到座位上的纸袋,反手塞进帽衫的帽兜里,打开车门滚出去。落地翻身之后,他抬枪顺带解决掉旁边那个往车里扔手榴弹的蠢货,拉着还在抽搐呼吸的身体当做掩护。
“轰”的巨响,手榴弹炸开,空气震荡,鼓膜生痛,车内的那些物品像子弹一样四射。因为距离实在太近,Reborn被弹起来的弹片打入肩膀上,疼得钻心——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来自战场的疼痛。上一次还是在代理战中、主动被卸下肩膀的时候,如今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吧?
啧,这幅身体还真是娇生惯养。看来杀手就不适合在舒适圈里待着,身体和大脑都会被软绵绵的生活给泡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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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
请问Reborn先生,您愿意离开这个名为“沢田纲吉”的舒适圈吗?
他不必去回应内心深处的疑问。
最强杀手的枪弹无虚发,强悍无比,足以击碎一切质问、一切怀疑、一切阻拦他心意的东西。
他换上新的弹夹,在低呼和闷哼中解决掉眼前的敌人;然后他走近那辆保险杠掉了半边的吉普车,用枪指着尿裤子的司机,露出个恶劣的表情,口气就像要去游乐场坐过山车的小孩儿:“告诉你的主人,你现在就带着目标回来。”
司机不是新兵蛋子,他在后备役待过几年。
这个少年反应果决,手法精准狠辣,拥有超强的战场反应和危险直觉,面对死亡沉着冷静——哪怕是他在校时最敬仰的连长,都没法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干掉这这么多人,而且下手决绝,不留余地。
身手差异过于巨大,司机在思索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彭格列是远在欧洲的家族,是一头搁浅的鲸鱼,是即将崩溃的空中楼阁。
增援没有回应,想必已经如自己的小队一般沉默。他们如今这样小题大做,一个活口都不打算留——这仅仅是一次未遂的绑票,没必要搞得那么血腥。
3
彭格列究竟打算做什么?是打算死灰复燃吗?
司机停稳车,在那不容争辩的视线下交出门禁卡。
“多谢,下辈子找个好工作。”
枪口冒出白烟,硝烟喷射。
司机恍惚间看到一双锋利的眼睛,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雪山之巅。
沢田纲吉听到Alex结结巴巴告诉他,车找到了但是没人,顿时心都凉透。
短暂的沉默后,他紧皱的眉头松开来。他选择相信Reborn,选择相信老师无人能敌的身手,选择相信漆黑杀手的枪扳机与准星。
沢田纲吉打开耳机上的开关,点燃死气之炎。控制面板在眼前浮现,手臂上VG冰凉的温度是久违的,纳兹在他的火炎中跳动,嗷呜嗷呜发出低吼。
“好久不见呀。”
大空柔声安抚伙伴,调整好火炎输出配比,掌心朝向地面;橙红火光冲天而起,带着青年朝着老师所在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