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喜”这件事即便恶心低俗，但对我却半坏都没有。

我这才松了气，李鸣玉这人从小到大都很好哄，随便诌几句鬼话他就信，也不肯为难我。

李鸣玉笑起来：“那就好。”

“那快回家吧。”

“……当然了。”

“冷吗？”李鸣玉发觉我在抖，“穿着我的外吧。”

十一月，前两天下了雨，气温降得很快，夜里只有零上一两度。我只穿了件单衣，一时冷得瑟缩。然而李鸣玉的手心却是燥乎的。

我顿了顿，解释：“只是今天下午睡醒有起床气，才不理你。之前也是学校的事太杂，才总是忘记回复你的消息。”

“没关系，”李鸣玉弯着笑，“哥哥别冻着就好。”

“我们回去吧，有晚了，”快回家时，我装作刚发觉的模样，讶然问，“小鱼很冷吗？”

这档事怕是难过去，我又怕他真去查，犹豫了会，主动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轻轻挲着，下声音：“小鱼……我都说过没有怪你，又怎么会躲你，你信不信哥哥？”

“信，”李鸣玉低声，握住了我的手腕，轻轻蹭着掌心，澄明地注视着我：“那你以后要回我消息。”

我忽然愣了下，心下一动。我为什么要急着向所有人揭穿李鸣玉？

李鸣玉自然不会拒绝：“好啊。”

我明明可以利用这份情很多事情。

我骤然僵住，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有躲你。”

狭窄的楼里亮着昏黄的光。我原以为他会撑，却听见李鸣玉低声说：“冷的。”

从小到大，欺负李鸣玉一直是我最快意的事情。更何况他喜我，自然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李鸣玉闻言放开我，眶微红，很委屈的神情。

的确是个没脾气的骨，我恶劣地想，什么话都听我的，什么事都顺从我。今晚的低温，只穿件短袖，再的人也扛不住。

“谢谢小鱼，”我忽然说，“那再陪我去附近走走吧。”

我仁慈地脱了外还他，李鸣玉却并没有接过，向前抱住了我，慢慢收了胳膊：“等回去，又要不理我了，是不是？”

他利落地脱了外，里的短袖来。我刚要拒绝，却心思一转，接过了他的外，微微笑起来：“那你穿短袖不冷吗？”

灼的呼在脖颈，我想起那个吻，只觉得难受。

他会听我的话，情绪会受我的牵引，欺辱他也没有关系，如同一团面一样可以任意把玩，我同样掌握着他的肋，喜本就是不见血的利刃。这不比揭穿所带来的短暂利好吗？

离小区很远，我还特地多绕了路走，走得很慢，一趟还没走完，果然发觉李鸣玉冷得耳朵尖透红，肤失了血，握着我的手也在轻微地发抖。而我穿着他带着温度的外，并不觉得多冷。

“下个星期课不多，我再去一趟酒吧，一个月前的录像一定还存着，”李鸣玉的语速很慢，低声说，“等找到下药的人，哥哥就不要在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只觉得意，心情愉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