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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言碎语路欲不想再听,墨眸中的决色与先前林野离去时如出一辙。
只是当天水剑冲至魔气中心时,路欲惊异下指尖猛得一翻。
同时间,仇上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路欲!是你们正派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魔教不义!你们都给我记着,这场大战因路欲而起!”
随着仇上声落,魔气逐渐消散间,只见远处城中心兵戈声大起,其中撕心裂肺的惊呼声更是让一众正派慌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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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直用内力护体的冷杏也坐不住了。
她站在半山腰遥遥望向荆观城,若魔教暗卫一现,此事归根归底是天灵门的疏忽。
魔头所言全部怪罪路欲更是无稽之谈,魔教布的局,在天灵门地界,与路欲何关?!只是事到如今众人慌神,路欲才会成了那个顶罪之人!
更多的冷杏不及细想,眼前的画面就如一把利刃,划破了她所有思绪。
魔气散尽,慌忙派遣前去支援的正派同样在讶然下寂静无声——
路欲的天水剑竟然未伤一人,堪堪停顿在空中,距离银蛇的面门不过分毫。
演武台上,鲜血溅落得到处都是。
林野的肩头,仇上的左腿,断碎衣袍透出的血色…两人乍一看谁也不比谁少。
只是如今那条金色的绳索正紧紧缠绕在林野腰间,连带双手也一同被束缚牵至脑后。一头银发在方才的大战中已然散乱,如今正被仇上扯着被迫仰起头挡在身前,天水剑近在咫尺直指林野眉心。
剑停下了,但剑气收不住。血色自林野眉间蜿蜒而下,几乎红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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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
这是路欲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剑伤人原是这般疼。天水寒气太重,刺骨的痛感简直让路欲的心脏剧烈收缩,蜷成小小一团。
兴许是知晓这是作用在林野身上的,路欲更觉受不住。
“我说了路欲,你玩不过我的。银蛇他有多招人喜欢,我比你清楚。你舍不得杀他。”
仇上喘息间笑声愈发阴鹫,甚至好似为了验证自己所言,又生生将林野往前一推。
果不其然,林野一动,天水剑就后退一分,甚至剑尖都在微微战栗——
路欲想找缝隙指向仇上,但这人借着林野将自己挡得太死…没有一丝余地。
怒极下,路欲只能隔着碧空群山遥遥望着那双灰色的瞳眸。
那一刻,路欲心中的质问就这样说出了口,失了往常的淡然,只剩无尽的冷意。问仇上,问宗黎,也问曾经的自己,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用他做赌注?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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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仇上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容愈发猖狂。
捆神索一出,若非自己下令,就算自己死后也无人可解。有恃无恐下仇上心念一动,如火魔气顷刻躁动,衣钵碎裂声同时传来。
“嗯…仇上!”
林野拼命在挣,可绳索束缚下他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甚至似惩罚般越收越紧。
他知道仇上在做什么,小腿一瞬的冷意下,暴露的是他从来不愿和路欲提起的伤疤,也是自己曾被践踏尊严的象征——
他不愿意让路欲知道。
只是事到如今,一切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伤疤自小腿腿腹蜿蜒而下,没入鞋靴再望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