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不不，纯，死掉是永远也不见了。就算我在你面前，你也见不到我。”

他说：“我不明白。”我想这一定是他最先学会的人类语言。

我指着海说：“你吃了鱼，鱼就死掉了，你吃了虾蟹海草，那它们也死掉了……”

纯说：“那是吃掉了，吃掉就是死掉了。”

我不明白怎么解释，便往礁石上一躺，努力屏住呼xi。

我微微睁开yan睛看他，发现他好奇地凑近了我，然后手指在我脸上hua。

纯的手很hua也很凉，拂过我脸颊的时候，留下shirun的chu2gan。他和人类，真的有太多的不同。

过了一会，他见我不动，有些焦急起来，ju大的尾ba极速地拍打这礁石，水hua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悄悄缓了缓气又屏住呼xi，纯开始推我，而后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ju大的鱼尾压在我的tui上。

他开始喊我：“秋？秋！”

突然我的手臂一疼，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伤了。我坐了起来，安抚急躁的纯：“我没事，我只是给你示范什么是死掉了。”

纯的尾ba不再拍打，他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淡模样：“不动了，就是死掉了。”

我去查看自己手上的划伤，浅浅的一小条伤口，并没有渗血。

我看见纯的手上有长长的尖尖的指甲，大概是指甲划伤了我。这指甲之前我未见他有。

我留心观察了一会，发现那指甲缩了回去，纯上shen的一点点鳞片也消失了，只脸上还留有一点。

我忍不住摸了上去：“纯，你脸上为什么会长一些鳞片？”

纯看了我一yan，认真地解释：“让鱼死掉的时候，就会长鳞片。”

接着，他又补充：“刚刚你死掉了，我长鳞片。”

我替他总结：“战斗时候和jin张时候就会长是不是？”

他“嗯”了一声，然后猛地扎入水中，浮在水面上：“带你去找没味dao的水。”

“去找一个小岛吧。”

我也tiao下水，双手抱着纯的脖子，让他浮在水面上游。

在这样近的距离，我侧着tou看纯在海里的尾ba，是一zhong奇妙的gan觉。它ju大又纯白如玉且mei丽，我看着它觉得恐惧又迷人。

纯的速度很快，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带我到了一个小岛。

我坐在岛上，看纯趴在陆地上，问他：“你怎么不变chutui来。”

他略微gun了几圈，躺在我旁边，说：“干了就会有。”

他的鱼尾上沾了一些沙砾，在纯白的颜se上显得过于刺目，我忍不住用手帮他一点点地拂去。

他的尾ba冰凉，在我手下不停地弹动，让我想起三姨妈家厨房里濒死的鱼。

我忍不住看向纯：“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纯的脸上和shen上又开始冒chu星星点点的鳞片，蓝se的yan睛褪成了银灰se，chun边louchu两个牙齿尖，手指甲也伸chu了一些。他好像chu1于一zhong兴奋的状态，或许我再zuo点什么，他就要扑上来撕咬我，我忍不住收回手挪远了一点。

纯突然发chu一阵高昂空灵的声音，让我touyun目眩。他向我扑来，锋利的指甲jin贴着我的pi肤，尖锐的牙齿在我脖颈chu1liu连。

我浑shen僵ying，动弹不得，yan前仿佛chu现了我人生的走ma灯。这条鱼莫非将我当成了他的食wu？我对他十几年的想念，难dao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他并没对我zuo什么，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过了一会，我gan觉有什么ding到了我，我不敢动，只能chu声喊他：“纯，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不舒服。”

纯缓缓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点。我趁机往下看去，发现他下shen的鳞片开了一块，他cu长白净的生zhiqiluolou在外面。

我承认他的生zhiqi长得和他一样mei丽，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它会这样luolou在我面前，难daomei人鱼打架捕猎gan到亢奋，也会louchu他们的生zhiqi？还是说生zhiqi是他们另一zhong武qi？

“纯……你怎么，你把它收回去。”

我期望能从纯的脸上看到一点羞愧的神情，然而并没有，他还是那样直直地盯着我，甚至自己握住了自己那gencu长shirun的yinjing2。

我很口渴，我没空再guan他了！他gen本就是一条鱼！即使他长得和人类有一半相似。

我站起来，去找树枝和叶子，准备搭一个简单的获取蒸馏水的装置。纯在我的shen后又发chu了那zhong高昂空灵的声音，我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回tou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