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又说不chu话来。我不愿相信那是纯，他不会这样对我。

“我一直在这里啊。”它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水波缓缓地涌向我。

“你是谁？”我hou咙颤抖着发问，“你是什么东西？”

它的声音从我的右边绕到了左边，变得更轻了，好像在委屈什么：“纯，我是纯，是人鱼。”

“纯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纯，你不是！”我大喊了起来。

两点光不见了，有什么拂过我的脸颊。

我克制住恐惧，手扶着礁石，凭着gan觉一点点向dong口摸去。

在我的手勾住dong口边的石块时，有光从我背后亮起。拉长的扭曲的影子投在石bi上，那确实是上shen人下shen鱼的样子。

它的手握住了我的脚踝：“你要自己回人里去？”

我没有回tou，也没有回答。

它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把我往后拽，我又落回那块平整的礁石上。

是纯，我确定。

他的左手抓着一个球状的东西，在发着光。那是一zhong柔和的光，但却异常明亮。

“纯？”我试探地喊了一下。

他歪着tou看我，又把左手伸向前了一点。

那光照在他shen上，我才发现他的脸颊和手臂冒chu了一些鳞片，瞳孔缩得极细，蓝se尽数褪去。他生气了，或者说被我激怒了。

此刻我的恐惧还是无法完全消失，原因无他，近乎全白的纯，看起来圣洁，可太过完mei的东西，也会让人在心底产生畏惧的情绪。

“你要自己回人里去？”

“不，不，我没有，”我否认dao，“刚刚我以为那不是你，想跑chu去找你。”

纯凑近我：“为什么不是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说完，还在我面前转圈展示：“你看，这是我的尾ba，这是我的mao发，这是你给我挑的衣服。”

“可能因为太黑看不见。”我想大概是这个原因，大概。

他突然把额tou靠近我，指着眉心：“你看，这是你吃掉的我。”

纯果然还是一点也没变，我放松了下来往石tou上躺。

“太黑的话，就用这个珠子。”纯把手心的圆球sai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夜明珠吗？海底怎么会有这个？”

纯dao：“不知dao，捡到的。”

“我吃掉了你？”我问。

“是的，”他也平躺下来，大尾ba轻轻甩动，“你吃掉了我。”

“可那是一小片鳞片，怎么能说是我吃掉了你。”我企图说服他。

他还是说：“那是我的鳞片，你吃掉了我的鳞片，就是吃掉了我。”

“吃了会怎么样？”

“就像现在这样。”他说。

纯的手从我的衣摆chu1伸了进来，手掌an住我的腹bu，他说：“吃掉了，就可以生小人鱼。”

我一把an住他往上伸的手：“我是人，还是男的。纯，你要生小人鱼应该去找女的人鱼生，我们之间有生zhi隔离，你懂吗？”

“哦，”他看起来只是随口一说，“那不生也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喜huan人鱼。”

我疑惑dao：“你自己也是人鱼啊。”

纯回答：“你是人，难dao你看见人就喜huan吗？”

“你说得对，”我有些犯困了，“睡一觉吧。”

在我ma上要睡着的时候，有冰凉的东西裹住了我，我被冷得一激灵，睁yan却看见纯覆在我shen上，长长的银发从他肩背hua落，垂在我的xiong口。

我抱着他，拍拍他的背：“纯，不要闹了，快睡觉。”

他龇了龇牙，像是要进食的样子，我看见他的两颗尖牙反she1chu锐利的光。

我摸摸他的tou，dao：“你饿了？”

“不饿。”纯的脸贴在我的手心里，他的she2toutian过我的指feng，即使在海水里，我依旧gan受到了奇怪的濡shigan。

我对他的牙很好奇，不知dao他在野外是怎么清理口腔的，能够那么干净。作为人类的我天天刷牙，却依然有两颗小蛀牙。

他不避开我的手，张着嘴让我摸他那两颗尖尖的鱼牙。

我摸了半天，没摸chu什么特别的来，就收回了手：“睡吧。”

我搁在石bifeng隙里的“夜明珠”被我的手肘碰到，落到了茸茸的绿se海草地上，光一下子被遮住了大半，石dong里变得昏沉沉的。

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们jiaopei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