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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着这本可以称之为人鱼笔记的东西,问纯:“你觉得还有哪里不一样?”
纯指着上面画的人鱼:“尾ba太短了。”
他又翻过一页,指着画给我看:“背上是没有鳍的,你抱过我,没摸到过,对吧。”
我回忆起纯背bupi肤的chu2gan,确实是光hua的,和人的背bu没有什么差别,并没有鱼鳍。
“耳朵也不长这样,”纯又指着人鱼的侧shen图给我看,“唔,这里鳞片确实是会这样的。”
我大约是受到了纯野蛮直白的思想的影响,见他指着人鱼生zhiqichu1,竟也觉得习以为常了。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发情期?”
“什么是发情期?”纯问。
“就是会像图上画的这样,”我dao,“动wu都有发情期,发情期就会jiaopei、繁衍后代。”
“我不知dao,”纯说,“我只和你jiaopei过。”
听到他这句话,我觉得自己pigu都开始疼了。“jiaopei”这个词,属实是很ju有动wuxing的。
书上写着人鱼会yin唱mei妙惑人的歌来引诱chu海的人与他们jiaopei,以此来繁衍后代。传言那歌声高昂空灵,穿透力极qiang,会让人沉迷其中,一步一步往shen海而去。
我有些不解,人鱼如果和人类jiaopei,为什么只会是人鱼,如果生下来的是人类,那岂不是很快会溺死?
果然,后面一页印着一行小小的字:若生者为人,食之。
这书上所描写的人鱼,像是古代鲛人和西方鲛人的混合ti,两者特点皆有。我怀疑杜撰的可能xing更大些。
为了求证,我拿着书问纯。纯dao:“不会,人鱼觉得人类很多都长得丑,很古怪。”
“那个歌……”我想起自己半睡半醒间听见过的两次歌声。
“人鱼在求偶,”他补充dao,“不是向chu海的人类。”
听他说到这里,我沉思了一会,大致捋顺了。结合书上的记载,应当是人鱼求偶时候yin唱的歌,被误入shen海的人类听见,人类被歌声xi引,自己奔赴死亡。但是在记载中,却将一切归为人鱼的引诱,从而衍生chu后续zhongzhong骇人猎奇的传言。
纯摸了摸我的touding,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长得很漂亮,也不怎么古怪。”
我意识到他在安wei我,抱了抱他:“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好。不过你应该夸我帅或者英俊。”
“你很帅,也很英俊,”纯从善如liu地夸着,“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很帅很英俊?”
我dao:“不止,你还很俊mei。”
我从纯一向面bu表情很少的脸上,竟看chu了他隐约的笑意,很浅很淡,像是一滴雨落在汹涌大海里掀起的一点波澜。
他喜huan被夸奖,就像人一样。我想他一定是很高兴很开心,不然不会chu现能够被人察觉的面bu表情。
“你看,”我拿chu那张证件,“你现在就和这张照片很像。”
那照片上模拟chu来的纯,还带着温柔的笑意,湛蓝的yan睛直视前方。
他dao:“是吗?可能有一点吧。”
纯将我抱了起来。我很费解他的大力气,拎我就像拎着一只小狗崽。
我仿佛坐在了一个冰椅上,贴着的bu位一阵一阵地冷。
“你shen上好冰。”
纯的下ba压在我左边的肩膀上:“是的。”
我继续翻看那本书,但实在是被书写着表达chu的恶意给恶心到了。
人类,总是专jing1于损毁和折磨。如果开个教导全自然界残忍的课程,人类必定是佼佼者,必定永远ba得tou筹。我们是残忍学的专家,是猎奇课的大学者,谁会比我们更懂怎样找到他者的弱点,怎样让他者更加痛苦呢?
那书张开血盆大口,把良善吃得一干二净。我从前过于天真,如今仅看这书,便能嗅见字里行间逸chu的碳烤良心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