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三个人进来。在这之前，我们三人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纯或许比我更适合当科学怪人，他竟保持姿势，那么一动不动地坐了二十分钟，甚至yan睛也不眨一下。

成择清站起来迎了上去，满面笑容地和中间那个人握手，说dao：“刘总，哎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成老弟，不久不久，我们不是一个星期前才见过吗？”那中年男人也笑了起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成择清很自然地接话，“我们九日不见，那可是三九二十一个秋了。”

“你啊你啊，”刘总旁边的一个干练的女人，也搭话了，“三九什么能是二十一呢，这你得返回校园好好重造喽。”

成择清又转而同她握手，口中谦词不绝：“哎呀，胡总，我这不是还不适应，过了几十上百年了，学校里的东西，都记不清了，再回去学也没悟xing，不如跟着刘总胡总好好学学。”

胡总看向我和纯，又示意般地和成择清说dao：“这两位是……？”

“我忘了介绍了，”成择清三步并两步，冲到我shen边来扶我，“这位就是燕所长，之前和你们提过的专家。”

胡总伸chu她涂着宝蓝se偏光指甲油的手，口中说着：“难得，今天多听听您的高见。”

我木讷地握了握，没有开口。

成择清又指了指纯，介绍dao：“这位是燕所长助理。”纯yan珠都不转一下，像个雕塑一般。

成择清赶jin将三人引到座位上，又依次倒水：“来来来，这边请坐。”

刘总似乎低声同他说了什么，他抬手指指我和纯，又指指脑袋，再摆手，一脸不可说的神情。然后那三人同他一起大笑了起来，把有意无意的视线收了回去。

陆续地，人到了八九个。成择清过来拉我：“过来就座吧，基本都到了。”

他又低声补充：“演得不错，继续保持，记得提到mei人鱼要激动起来。”

我神se不变，拉着yan珠子都要黏在灯上的纯就座了。

酒席上各人都在谈笑，只我和静默坐着。

一年轻男子站起来dao：“他们快到了，可以先上菜了。”

席间有人问dao：“谁们？”

“周城长他们。”年轻男子回答dao。

周城长？就是那个给周山城起名的自大狂城长？他怎么会来这？人造mei人鱼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包厢门被打开，一dao沉稳的男声传来，“刚刚从宁海城赶回来，路上耽误了。”

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刘总更是快步走了过去：“周城长，您贵人事多，能来就好了。”

我伸长脖子看去，那周城长也没什么特别的，穿的也不过是最朴素的黑衣黑ku，面容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tou发应该是染的，黑漆漆的，衬得他面se不自然地白。

他旁边跟着一个shen材高大的年轻人，穿着一shen制服，面容隐在暗chu1，我看不真切。

他们一步步走来，我却gan到心惊routiao。那年轻男子，正是之前在飞行qi上遇到的一男一女中的男人——周怀远。

但我早已无暇暂停表演了，因为成择清已经开始介绍了起来：“周城长，您能来真是万分荣幸啊。来来来，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燕秋燕所长，这是他的助理。”

周城长打量了我一番，笑着dao：“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还未回答，旁边突然冒chu一个小小的声音来：“哪里久仰了？”

一时间，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在我的右侧，热闹的寒暄顿时消失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xi，似乎不敢发chu声音来。

纯还牢牢地坐着，见大家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哪里久仰了？”

周城长的笑容变得不那么真切了，他说：“择清很早之前就和我提过燕所长，自然也算久仰了。”

他说完像是要等纯开口，可纯又把tou垂了下去，盯着漂亮的玻璃杯看。

我不大明白纯为何突然开口，也无暇考虑。好在店员开始上菜了，凝滞的空气又开始liu动起来，众人再次开始和周城长打招呼。

周怀远扶着周城长坐下后，也jin靠着坐在了他的左边。我gan受到他如电的视线，一时间有点如坐针毡。

“这位是我儿子，”周城长已经在给周围的人介绍起来周怀远，像所有爱孩子的父亲一样，“刚bu队回来没多久，带他来见见世面。”

终于，在jiao际中，周怀远没法一直盯着我了。

吃到一半，话题逐渐从bu队hua到了生意，然后hua到了新兴产业。

成择清逮着机会，说dao：“燕所长对新兴产品很有研究。”

这之前，并无人说chu什么是新兴产品，大家似乎都还有些顾忌。

此时，胡总开了口：“mei人鱼么？这真的好发展么？”

周城长dao：“不如让燕所长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