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黑se的鱼？”我诧异dao，我一直以为纯是独来独往的，从不和任何生wujiaoliu的，海里的一切活wu应该都是他的猎wu。

纯说：“很久以前，它还是一条小鱼，只有一米那么长。”

“现在它算大鱼了吗？”

“算吧，”纯说，“可是它的tou被切掉了，它死掉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dao：“我会阻止他们继续这样下去的，你别难过。”

纯对着镜子，往tou上别亮晶晶的发夹。他把四五个玻璃珠夹子都夹在了耳边，像一串小小的水晶putao。

我又问他：“纯，这条鱼是你的朋友吗？”

他说：“不是。”

“能和我说说怎么认识的吗？”

“在海里认识的，”纯dao，“有一天我在找石tou，抓到它咬了一口，不怎么好吃，就把它放走了。”

“之后呢？”我问。

“它就经常到我附近来，”纯把镜子倒扣在桌上，“再后来我就很久没有见过它了。”

我想，纯既然说他认识它，或许纯真的不仅仅把它看成不怎么好吃的食wu吧。

不知dao人鱼的心会不会和人类的一样易碎，会不会和人类一样充满伤gan，我顺了顺他的长发，希望他能够好过一些。

他的yan里没有哀伤，也没有愤怒，好似那一瞬间的情gan如滔滔liu水般崩腾而去了。他白而冷的肌肤，贴在我的shen上，像柔ruan的冰山。

早晨八点整，我收到了一条讯息。ju大的黑se字ti显示在虚拟屏上，一字一顿地tiaochu来：下午三点，九百九十九层八八八号。署名是一个周字。

署名是手写的，一笔一划看起来ying且张狂，将“周”这么一个端正的字写chu了桀骜的gan觉。

我同成择清商量过后，决定一同前去。

果不其然，接待我们的是周怀远，他让成择清在办公室外面的沙发坐一会，请我进入里间。

周怀远是个行事磊落之人，他开门见山地对我说dao：“燕秋，我们在飞行qi上见过。实不相瞒，我那次是去森林收集一些资料，周城长并不知dao。”

我也不想虚与委蛇：“你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一年前，我执行了一个任务，调查一个ma戏团，昨天回去后我又跟踪了后续的信息，”周怀远说dao，“你进过那个ma戏团，并且和你的助理——或者说表哥，一起tiao了海。”

“你想说什么？”

“这个任务之后，我的上级重新下达了另一个任务，抓捕ma戏团的大胡子团长，”周怀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但不是下达给我的，这个任务显而易见失败了，失败后再没人提起过，接任务的人也很快退伍，找不到踪迹。”

我牢牢盯着他的yan睛。

他继续说dao：“我很多次向上级申请重启这个任务，jiao给我来完成，但是下达任务的过程中，都chu现了意外，最后不了了之。”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再次问他，“既然是bu队的任务，那就不该和我说，我确实和我的助理逃chu来了，但你说的其他东西，我不懂。”

他的手an住我的肩膀，不让我起shen：“听我说完，你会有兴趣的。那个大胡子团长是最开始制作人造mei人鱼的，一开始是为了满足人的猎奇心理，增加收入，后来他发现了里面的商机，和bu分企业进行了合作，可能不止是企业。”

他继续dao：“我不知dao你为什么要假装研究所所长，我也不在乎你和你朋友搞什么小动作。我希望你加入胡总和刘总之后的制作计划，在他们的制作间里加上一点东西。”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同意？”我冷笑地看他，“不怕我转tou告诉他们？”

周怀远说：“你的背景，我调查得到的信息比你想的还要多。不过你的‘表哥’，我查不到什么，他好像凭空chu现，空有一张证件，其他的一切都是空白的，甚至连虚拟机都没有。”

“你要我加什么？”

“在营养柜里加一点药剂。”

“加了有什么用？”

“让制作成的人鱼恢复一点神智，加速恢复行动能力，”他dao，“当然，对他们会有一点损伤。”

我有些困惑：“这有什么用？他们又变不回人了，恢复神智不过会更加痛苦而已。”

周怀远坐了下来：“让他们亲手复仇，不是更好吗？而且这样也能有效阻止他们后续的计划。”

“你不如直接把那里炸了，这样才来得干净。”

“不可能的，”他的神se变得严肃了一些，“那样的动静太大了，上tou很快会来查。”

“那不是正好，一网打尽。”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那就好了。”周怀远的脸上louchu了一点落寞的神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