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地推他，却只是徒劳。

过了会，他尖利的牙磨了磨我的下chun，又松开了。

我从水里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xi，好似刚刚遭受过酷刑一般。

水呛到了我，我的鼻子里开始发酸，让我闭着yan睛咳了起来。

成择清在外面拍着门大喊：“燕秋！燕所长！明天有个饭局！”

我换了tao衣服，开了门问dao：“什么饭局？”

“周城长组的，说是请了另外一边的负责人。”成择清dao，“你洗澡了啊？”

“另外一边？”我疑惑dao，“到底多少人参加了人造人鱼啊？”

成择清摇tou：“我也不清楚，不过周城长和另外那个人应该是主导的。”

这次的饭局来人，chu乎我的意料。

我竟然很久违地看见了我妈和那个zuo官的伯伯。

我妈这回穿了件紫se的连衣裙，xiong口别着银光闪闪的xiong针，liu苏耳坠在她的卷发间若隐若现。

她还是带着略微有些谄媚的笑，和那个伯伯说着什么话。

周怀远冲我笑了一下，我明白这饭局的背后应该有他的推动。

“这是吕局长，”周城长介绍dao，“这位是燕所长，对人鱼这块很有研究。”

zuo官的伯伯——就是吕局长——看起来很和蔼，他对我点点tou，便入座了。

我不得不佩服我妈的高超演技，她看起来完全不像认识我的样子，甚至让我怀疑是我记忆chu了问题。当然，她给我的gan觉确实很陌生，一点也不像我妈，而是像影视剧里的女人。

纯没有来，这让我能够全神贯注地应付饭桌上的官话。

所谓饭局，就是边吃饭边设局，来考察各位的能力，以便确定哪位shen上有利可图。

直到饭局结束，我妈也没有搭理我。就我的表现来说，大约又是让她失望了。

对于我这个“不争气”的“宝贝”儿子，张女士我妈一直抱有很大的期待的。她希望我像她一些，无论长相还是xing格，要有nong1密纤长的睫mao和漂亮的黑seyan睛，要能说会dao，见了谁都能聊得熟络，最好是能聊到相见恨晚的地步。

可我是真的不争气，睫mao算长可不nong1密卷翘，yan睛随我爸，颜se不够shen甚至过于发黄。我还那么不爱说话，在长辈面前总是一言不发。所以我妈老指着我的yan睛骂我：“我不指望你，小白yan狼。”她说只有狼的yan睛才会带着这样的黄。

她真是胡说，我的yan睛只是不够黑，又不是真那么黄。

张女士数落了我十多年，现在看来，那十多年就好像梦一样，在这个穿紫se衣裙的张女士面前烟消云散了。

他们自顾自地谈话，就敲定好了怎么合作的方案，我就是一块任人摆弄的拼图，无论谁都能把我安cha在他们需要的位置上。

张女士如今算是得偿所愿。她一向想我zuo官，说这么多人想zuo官，就是因为zuo官有权，有权就能捞钱。如今她gen本不需要我去zuo官了，她自己就站在权力的附近，随时都可以有大笔的钱入账——她说她会在这个项目里投入资金。

回去以后，我gan觉有些沉闷，站在窗子前想象着三姨妈家的大玻璃。外面是无穷的海，海里是无穷的鱼，好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就会拥有无穷的时间和无穷的生命。

如果可以，我希望纯是永远快乐的人鱼，不会有被人类影响的烦扰。

纯叉着手站在我shen旁，盯着空空dangdang的外tou世界，看偶尔几丝很快被风chui散的云。

我静静地看，他也静静地看。看着看着，我拥有了无穷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