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无法见到十九岁那年一见钟情的人了。

无数洁白柔的鲜包围着他，一切都丽得不真实，令人窒息。

在里奥的心中，母星民的安全大过所有，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这是军人的职责，这是他的理想，他的一切。

“······是，向您致礼。”自知无法阻止，阿杜莱夫地垂下来。他将右手握拳置于左，向里奥行了最等级的军礼。

里奥·艾伯特死于敌袭，爆炸亡，尸骨无存。

当阿杜莱夫仰看向里奥的遗照时，这个男人却突然笑了来。在这个比里奥更难接近威严沉稳的阿杜莱夫脸上，此时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阿杜莱夫回来后没能等到里奥的影，却看到了里奥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里奥面上仍是不丝毫笑意，相框置于台上让人无法靠近。

里奥也本不理解阿杜莱夫中的“太过危险”是什么意思，在他的预设中这次的任务甚至算得上是轻松，完全不会现大规模损伤。

之后里奥立即动前往母星东边的边际小城，阿杜莱夫则是离开母星前往另外的星球执行秘密任务。

母星东边的防御设施现了漏，目前还在能够补救的范围内，且没有引起大规模敌军的注意。

阿杜莱夫却一反常态地拼命阻止着他。

“听话，阿杜莱夫。我会平安无事，你也要赢得胜利。”

埋在心底的不安就像是一个逐渐外扩的无底那样，令阿杜莱夫最无法接受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过了很久很久，这颗星球蓦地泛起白光。在沉寂无声的宇宙中这场爆炸没有发任何声响，连同长跪不起的阿杜莱夫一同消失于星系中。

阿杜莱夫没有说话，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看向远方，那是里奥遇难的地方。他膝盖地缓缓跪了下来，双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儿，似乎只要他这样了，就能再次看见里奥的影。

那颗临近母星东边被敌军占据的星球上无一人幸免，都死在了阿杜莱夫的军舰之下。

之后阿杜莱夫便离开了这里，他驾驶军舰独自前往敌营。在看到被困于黑白相框的里奥的第一时，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的心情是如何的，没有人知。

他不敢赌。即使有千分之一的几率会让里奥受伤，他也不敢拿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去赌。

因为人的睛不会骗人，阿杜莱夫的双已被悲伤和绝望覆盖，空得可怕。

两人的争执事有因。

整整一天一夜，敌人全灭后，阿杜莱夫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军舰中走来。他一直往星球边缘走去，直到能依稀看到母星东边的那座小城他才停下脚步。

一直屏蔽外界通知专心执行任务的阿杜莱夫在一周后回到母星才得知这个消息。为里奥·艾伯特所举行的追悼会行了整整七日，军队上下一片肃穆。

显然阿杜莱夫也对里奥的格再清楚不过，里奥决定的事没有别人手的余地。他同样愿意为了母星献生命，但他更想一生护于里奥侧。

这让阿杜莱夫的大躯瞬间震颤起来，似乎极其畏惧里奥对他表现疏远的态度。

他从不是会冲动行事的家伙，在行动前都会预设成功的可能。何况阿杜莱夫有别的任务要，不能让对方一直跟着自己浪费时间。

他和里奥一样清楚这次的任务大概率不会现差错，却为何总是无法定下心来？

可是无论阿杜莱夫看多久，那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甚至其实连阿杜莱夫自己都不知原因是什么，他听到里奥此行的任务后极度心慌焦虑。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哀求着让他一定要阻止里奥，不要让对方去东边。

一旁有人看到这一幕后胆怵得厉害，皆不敢说一句话。

看这个男人还有要阻挠他的意思，里奥便接着开：“你上有更重要的任务，阿杜莱夫。难你要置母星民安危于不顾么，我不认识那样傲慢的混。”

“我的决定不容任何人手。你也不行，阿杜莱夫。”最后念阿杜莱夫的语气已然是对待陌生人般的冰冷疏离。

奥，那样太过危险——”阿杜莱夫的话还未完全说，就被里奥不耐烦地声打断。

他也不在意，双仍是盯着，直到耳边寂静无声，直到涩的眶泪。阿杜莱夫这才意识到里奥是真的不存在了，猛然失声痛哭。

在离开军舰前，这个男人毫无犹豫地下了设有自爆程序的钮。

年轻的里奥·艾伯特上将，光荣牺牲，年仅二十三岁。

里奥此次打算独自一人前往东边察看情况，他和阿杜莱夫一样曾独自一人多次效完成任务。何况这一次任务的危险等级不，他一个人完全可以解决。

他们一动不动地看着阿杜莱夫面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对方的笑脸在他们的中却比任何一件事都让他们胆寒。这个男人的内里正在飞速地崩塌瓦解，留下来的不过是躯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