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

“没有，平常都七多开门的，你来的太早了。”

过年的菜市场空的，大分货摊都清空收档了，只有几家蔬菜铺还摆着货箱。启的鱼档在鲜货区的第一个，市场内最好的位置。启把袋们挂到吊钩上，掀开塑料布，用木敲了敲鱼池，鱼都活的好好的。他接过安欣手里的袋，问：“谢谢了啊。我这鱼都是活的，你看看，想要哪条。今天过年，我给你打八…八五折！”

穿着宽松睡衣的启盛坐在餐桌旁守到了满载而归的启，

启在生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上是重力活后的酸痛。他盯着天板上的一块即将脱落的墙，想缓一缓，等墙掉了就起。墙半黏在泛着黄的墙上，悠悠地坠着，怎么也不掉。小闹钟响起，启掉了六半的闹钟，站起。

“…大过年的，市场开的更晚，早晨哪有人啊，”启拽过一个袋，给安欣看里面的杂菜，“你要鲮鱼么？现打的，加上腌料杂菜和陈，煮一下就可以吃了。我看你打嚏，可能是着凉了，大冬天的，一碗汤正好，驱寒生。”

【2000】

七月份的京海正值酷暑，家唯一的电扇安在了主卧，狭小的阁楼里闷无比，启轻轻地走下阁楼，到洗手间，准备冲凉。他望着镜里的自己，糟糟的卷发，脸上黑黑的，着些许晒斑，只有傻笑起来才像是二十岁。

他仔细地把鱼挑来放白的塑料袋，上秤，“一斤三两，十块钱，你给八块五就行。”见安欣摸了半天袋，他抹了抹人中过的汗，又：“老板，新年特惠价啊，专门给你的。”

“你每天都这个时间来开档的么？”

启从鱼池里捞三条鲮鱼，拍，斩，刮鳞，开膛，破肚。他把鱼泡摆到鱼杂桶里，把三条理净的鲮鱼冲洗净，放到案板上换了把小刀，把鱼小心地刮下来。启拿两铁，夯实地捶打着鱼，时而加生粉、腌料和杂菜。松散的鱼逐渐变得实，启把鱼糜放到不锈钢铁盆里，又打了个去，抓匀搅拌，最后撒上盐和胡椒粉。

安欣着急门，揣了警官证没带钱夹，本窘迫着，听了启的话，有熟悉的近乎画风让半信半疑的他再次对神秘的电音产生了怀疑。

启脱下夹克和衣放到躺椅上，披上了黑的围裙，“好嘞，你等等。”

“你就穿短袖？不冷的么？”

冷泼在上带走燥，启打了两遍皂，冲走泡沫，用巾。他了脸上的晒斑，这是他在工地早工晒来的，不好去，陈书婷特意从韩国容仪用激光才打下去。启刮掉胡渣，偷了妹妹的雪膏拍到黑的发亮的脸上，他天生肤白，不用风日晒后半年就能白回来。他拿起梳，细细地整理着一卷，压下翘起的发尾。

【1994】

等等，启难得失态，在换下来的衣服里一堆找，翻来了他的手表。

天一并拿回来了。这东西便宜又重，不然他也不能随便就让陌生人抢走。

“会脏的，薄的衣服容易。”

安欣打了个嚏，看了手表，六半。

06惯有的胜券在握的表情浮现在94生涩的脸上，他有条不紊地换上T恤和短，好像批发来的一块钱一件的衣服是日后心定制的西装，拿好二十万的江诗丹顿，离开家去往市场旁的典当铺。

安欣直盯着满脸堆笑的启，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蹲下，脸颊过启的，蹭了蹭。惊的启往后退，双卡成内八字，塑料袋被丢到案板上，启左手捂着下，右手摸上了刀，厉声：“你什么！”

启估摸着安欣，年纪轻轻开着车，应该家条件不错，比起价格更在意质量和方便。这人的衣服看着质量好的，不知是什么牌，贵不贵，年后打折的话给小盛买几件。

梦里的启真的是2000年的？他是不是装的，拿自己寻开心呢？

勉满意了的启心里满是哀怨，他睡着睡着就听到像是电脑提示音的声音说没人选他，怎么可能，就算是梦他也不允许。然而，这次的鬼压床极为力，他默念了很久的阿弥陀佛也不用，索讨价还价，换个梦。

“唔…来一斤吧。”消毒的味和鱼腥味涌上来，安欣捂着鼻，往后退了几步，随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