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漪”两个字让曲小辛瞬间张起来。

曲小辛换了床毯，又开始睡觉。这一次，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还有些懵。

缓了五分钟，他回复完曲小文的消息和苏沫沫请教的一些问题，觉得肚空空，想个外卖，忽然又有电话打来。

“但你的语气听上去很低落。”宋漪。

“……”

这个柜从左到右，用支架整齐排列着宋漪参演的所有电影的光碟，有的已经是十年前的旧，而有的则是不久前他托人刚买到的。

“也还好。”曲小辛抱膝缩在沙发上。

“在租屋。”曲小辛将脑袋靠在膝盖上:“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晚上就不回家了。”

“……今天?”曲小辛愣了一下，查看手机日期才发现今天已经星期一了。也就是说他从星期六的下午睡到了星期一的傍晚，几十个小时！

——妈妈的死是他的疏忽间接造成的。

走上昏暗的小楼，屋，关上门，曲小辛才缓缓跪到地上，一个他竭力避免，却又无法逃避的念又开始在脑海反复回。

“喂——宋哥……”曲小辛开说话，惊讶于自己嗓音的沙哑，他这才发现自己渴得不行。

——代过家里的锐在门前都要锁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发现那把生锈的剪刀?

曲小辛知父亲的话是对的，他与宋漪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有一天他忽然得到了靠近月亮的资格，即使对未来一无所知，他也无法收回慢慢伸的手。

“没事……我，我就是有冒。”曲小辛撒了个谎，打开矿泉喝了一才能继续讲下去:“宋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缓缓起，从柜里翻一条毯，缩在沙发上睡觉。

宋漪那边奇怪地停顿了一下:“你不是说今天回来？现在已经傍晚了，如果想在家多留一晚应该提前跟我说。”

是冰的，还是的?是光如玻璃，还是竖起尖刺?是猛烈的狂喜，还是绵延的剧痛?

“你现在就去吧。”宋漪:“不耽误你时间了。”

准备回拨时，曲小文的电话又来了，他便了接通。

挂断电话后，曲小辛先了一份外卖，然后洗了个澡。等闲下来时，才发现睡太多导致晚上无法眠了。

“嗯。”宋漪应允假期后，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沉默几秒，:“冒很难受?”

曲小辛在电视机前蹲下，打开下方的柜，轻轻抚过里面的东西。不久，他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个上面，将它拿，如同珍宝般细细地挲了一会儿。

曲小文沉默良久:“好吧。”

“我送饭过去。”曲小文。

就像荧幕是的影像终究是虚幻的，宋漪对于曲小辛来说，也无异于是中月。丽的、无暇的月亮不在中，将手伸里，也只能到凉与冷。

曲小辛连连歉，打算现在就收拾一下上回去。但转念一想，他又隐隐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于是犹豫着改:“对不起，宋哥，我有……不舒服，可以再多请两天假吗？”

宋漪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轻缓的呼声透过手机传来，让曲小辛觉得轻松了一些:“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待会儿就去吃药，很快就能好了。”

曲小辛不知，正因如此，才无法回。

宋漪也很快发现了异样:“你怎么了？”

关掉灯光，只有电视在闪烁，映着曲小辛的脸。

在这情况下却充当了他的庇护所。

过去曲小辛将这些东西藏在距别墅几十公里的地方，无数次透过屏幕，试图追逐宋漪。

曲小辛忍不住攥了自己的发，直到受到疼痛才好一些。

等醒来时，曲小辛浑闷了汗，毯上有一片濡的痕迹。他的睛像桃那样，费力去看手机，有6个曲小文的未接来电。

曲小辛缓缓摇:“不用了，我外卖。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曲小辛的心中满是愧疚:他又对宋漪撒谎了，他总是对宋漪撒谎。

“你在哪里？”曲小文问。

不知为何，听到宋漪这句淡淡的、并未包太多情绪的话，曲小辛忽然觉得鼻酸酸的。他清了清嗓:“那可能、确实是有难受吧。”

他拿来的，正是曲小辛看的第一宋漪的电影《倒寒》。它的年代最久远，也包着曲小辛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