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垂着眼眸，沉默了一会，缓缓道：“自从跟了您，我就知道自己要认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慢慢抬起目光，声音微微迟缓，“主人，您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再处死我？”

啪！

万行衍一巴掌将凌语扇到地上，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别不知好歹。”

凌语顺着倒地的姿势叩首在地：“凌语糊涂，请主人.....责罚。”

他的声音在中间明显的顿了顿，似乎也是怕的，可却还是倔强的把话说完了。

万行衍沉默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起身道：“既然没想清楚，那就在这跪一晚吧。”他看向叶御，“坑先别填，棺材也别收。明早上，要还想不清楚，就重新埋了吧。”

凌语脸色苍白的叩首下去：“是。”

万行衍见凌语这样的反应，冷着脸回了楼里。

凌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跪起来。他看了眼旁边的深坑，思维其实还是有些迟缓的。

跪一晚上？

凌语看向A070：“能给我一管营养剂吗？”

他现在是真的没有那么好的体力，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还没从囚禁中恢复过来。

A070犹豫了一下，说道：“等着。”

凌语扯了下唇角：“好。”

叶御跟着万行衍回楼了，几个侍卫将挖出来的土堆到一起。

西西被抓走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看到，然后，就又传出凌语还活着的消息。人们还没唏嘘完，便又听说凌语触怒家主，搞不好明早还要埋了。

……

万行衍的脾气不顺，所有人都夹着尾巴干活，没人敢随便议论，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奚落凌语。

听到消息，被丁尹求着出来看情况的X019悄悄立在角落里，简直不知道怎么回去跟丁尹说。

他能理解凌语的心情，可这时候跟主子对着干，实在是太傻了......

他刚刚叹了口气，便看到拿了营养剂回来的A070，没想太多，便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劝劝凌语吧，主子现在在气头上，可这么多年，你看主子把哪个奴宠带在身边的？”

A070沉默了一会，按着万行衍的嘱咐：“你看看他，还能真心伺候主子吗？”

X019：”所以我才说你劝劝他啊。”

A070：“得他自己想通了，否则，叶御都不会放心让他继续伺候主子。”

X019默了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埋了快三天，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却在最后的最后，发现自己这次又死不了了，没疯，已经不容易了。

晚风并不寒凉，可却带着萧瑟，凌语跪了两个小时后，终于撑不住的跪坐下来，可哪怕是跪坐到地上，似乎都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