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迈的老臣哆哆嗦嗦地说。

在卯时一刻，永明钟又整整敲响了四十九下，提醒了皇城众人，当今陛下崩逝。

“父皇不必惊讶，我不是太哥哥。”

姜甯从容地为他了嘴角的汤药和，眉间的扶桑与曾经的嘉瑶皇贵妃一模一样，“我是甯儿啊……父皇不记得了吗？”

……

但是他们只看见了一个红的裙角，和裙角上绣着的繁复凤鸟纹。

八月十二日早朝。

“参见长公主殿下！”

姜甯看着这幅犹如菜市场吵架一般的场景，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

……

大家这才看清朝堂上端正站着的朝臣，除了中立派，就只剩下前太的附庸了。

群臣们皆是伏跪在地，每个人的心里皆是万千思绪。

姜甯眸光放到明黄的床幔之上，这个早年弑兄杀父、谋朝篡位，晚年残暴嗜血、骄奢逸，将祈国糟蹋得千疮百孔的祈国皇帝终于要死了。

群臣们偶尔看向殿上的人，在那张脸上停留一瞬，便再生不一丝异议。

姜述桓的尖叫声被咙中涌的鲜血堵住，难以瞑目地盯着姜甯走来的方向。

一直到他们站起来，看向端坐在皇位上的人——

有两个大臣的笏板直接掉在地上，大半个朝堂的臣脚发。

老皇帝只发一声气音，他早就成了不能言的一滩臭，但从他那双浑浊的睛里，还是能轻易看恐惧。

孝昭二十七年八月十三日，祈愍帝崩于景怡，王室凋零，无男嗣。时先帝姬奚邶王甯长于北襄，左相与群臣议所立，咸立奚邶王，是为祈元帝。

老皇帝枯槁般的手指艰难地指向他，白一翻，被刺激得再次了过去。

众大臣跪倒在地，角的余光瞟着来的胜利者。

不辨雌雄的清冽声音，在空旷的朝堂上响起。

姜甯的声音清明婉扬，确实不若前太那般低沉克制。

“上朝！”御前大总王成声音依旧洪亮。

“太……太？？”

【祈国帝纪通史·元帝本纪】

姜甯眸光粼粼，“君相国。”

姜甯换了一素麻衣立于帝柩前，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

八月十三日时二刻，位于皇西北角的永明大钟敲了整整九下，恢弘的钟声响彻整个皇。听到钟声的女太监们皆从梦中惊醒，跪趴于殿内开始为老皇帝祈福。

“谁啊，这是？”

昨日一整天，中竟然都没有传一消息。有些大臣只是平常地睡了一觉，睡惺忪地来上朝时，才看见那门上还在淌的鲜血，以及人们打着摆，一桶接一桶地在清洗殿前的白玉地砖。

而京畿重地内的寺庙观整整为之鸣钟了三万下，以超度皇帝亡灵。

不知老天是仁慈还是残忍。

长明灯亮了整个皇天穹，却依旧没有留住老皇帝的魂魄。

内昏暗一片，弥漫着一烈的草药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腐败的气息。

“参见长公主殿下！”

“奚邶公主……前太的龙凤胎嫡亲胞妹啊……有二十多年不见了吧，离开京城的才三岁来着。”

姜甯被朝臣们吵得疼。每个人都在心底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都在为自己的家族谋划，在朝堂上堂皇对峙，在私底下徇私枉法。

而姜甯却未曾看他一，径直向着景怡内走去。

他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公主可以成为最终的赢家。

是皇后吗？

姜甯嘴角笑，那双眸淡静如海。

咯嘣——

年轻的朝臣不认识这位长公主，便扯了扯旁边人的袖悄悄询问。

两年后。

“你……”

晋奚邶长公主为奚邶王，自今军国庶事，事无大小皆悉委奚邶王决，钦此！”

玄雍门兵变让老皇帝的成年皇尽数殇崩，众数臣也空了一大半，现在站在朝堂上的人均是瑟瑟发抖。

伏诛两字就浅浅地为两个针锋相对了几十年的皇生涯画上了句号。至于最终的胜利者——

该结束这个状态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已经陷昏睡五日的老皇帝竟然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睛。他涸的蠕动，下意识地吞了递到前的汤药，却在看到喂他的这个人的脸时，发呜呜似若幼犬的呜咽声，褐的汤药不受控制地从嘴角下。

君闻角留下了泪，年迈的老人再次跪在地上，“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参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相段慕，人到中年依旧俊朗，他立于朝臣之首，半俯：“奕王、安王谋逆，已于昨日寅时三刻伏诛于玄雍门。而今宣陛下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