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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沙】上山或无尽的谈话(2/3)

“‘我们’……”

第三个故事是关于正义的制裁的故事,发生在玫瑰园里。

“或许因为在我准备休息时,”撒加眉心,说“休息”,却无卸甲的打算,“有人不请自来。”

沙加告辞离去,门时正与加隆肩而过。这对兄弟在人前鲜少亲近,独时,加隆先牢牢握住兄长的手。或许对他们而言,生死是淌着的情意。

“我替它选一个贵的地方吧。地毯就铺在教皇厅,史昂大人脚下。”消毒的气味总算盖过血腥气。沙加想,撒加自己一定没注意到,此时此刻他的声音比室内任何气味都更生冷,他说,“对山林中的一野兽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光荣了,你不这样想吗?”

谈生杀时的狂气与谈权力时的温存,哪一面才是撒加?在虚构里,迷雾愈重,沙加的发问也无法帮助他驱散那些蓝的迷雾了。他缓缓伸手,像是想轻抚撒加的发。将之际,撒加错,一垂眸,“好了,故事讲完。”

凡事无好无坏,只作为事实存在着——沙加太聪明了,于是别无选择,只能说正确答案,“如果这一切都没有,那也无妨,只要有光、土

正因为他们都是战士,无法奢求长久的安平的生命,他们才鲜少谈生死。撒加咬这些字时显得生疏,而沙加担心就连生疏也是他虚构中的一分。心神游移之下,沙加竟然问,“戏的成分?为双座圣衣?”撒加遮掩再三遮不净——那是一声嗤笑。沙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既然不是,你们都在担心什么?”

对沙加而言,将“光荣”冠诸杀伤,无论如何也太傲慢——果真是拒绝被称作“你们”的双座的傲慢。在虚构里,他克制了反驳,仍然发问,让虚构继续下去,“你要这份光荣吗,教皇厅里的光荣?”

“你皱眉了,难得。”沙加天生有清越的嗓音,论及喜怒,多少显得不近人情,“因为上沾了烟味吗?”

“‘神之化’,可以拒战友于千里吗?”盛名之下,双座有太多不能的事情了,而撒加将它们了个遍。他卸下圣衣,斜倚在书桌前,牵动嘴角,轻声说,“讲个故事如何?”

他是想作虔敬姿态吗?沙加也不确定——他迅速地眨了眨睛。待生死,虔敬或者轻浮是否都不对,沙加也只能不断地、不断地提问。

当撒加开始玩词汇的时候,沙加就知自己又被卷一个新的故事,一场新的虚构。他有再横不过的拳脚却无从抵抗言语的力量。

撒加取绷带,挽起袖,一面替自己理伤,一面说,“有猛虎,傲啸山林。有猎人,杀猛虎、剥下成地毯。地毯就铺在……”他侧过撕绷带,一次没有撕开,又低作势要撕咬。太落下去了。沙加望见他在的光辉里,空气中残存着微不可察的血腥气,而他疗愈自己的样几乎混同于杀伤自己。

由于常年闭双,沙加有些旁人没有的怪异。他偶尔会到人和面难以区分。

“你比任何人更清楚答案。”无可避免的,最初沙加也到愤怒,最最正当的愤怒。他的怒音尤显得清圣,“那些都是难逃的,撒加。”

尚不及思考,沙加先上前一步,“我来吧。”他细细地替撒加重新包扎伤,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地毯就铺在……?”

“我们不在彼此边时,他恐惧我死去,正如我恐惧他死去。而他知活下来的人将享有神的馈赠。”说着他向窗外阖十双手——以他一贯的风度、娴熟和得而言,作得有些夸张了。“神慈悲,叫他担心最真诚的心意也掺戏的成分。”

“阿布罗狄同我谈起过,玫瑰的养护。”撒加谈玫瑰时不看玫瑰,百无聊赖地拨动桌上的杯柄。“他站在丛里,列举要,要至纯至善的小宇宙日夜守护,要一颗真诚的护的心,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你替我说下去吧。”

“哦?”沙加心,稳了稳说,“就讲,你上的烟味吧,为什么偏偏只在你面前,他才会……”

“在你所熟悉的语境里,‘那些’,应该称作报应或者制裁呢?”

“我怎么会呢?”撒加起,仍是低垂着眸,“我们的一切归属于神,光荣、权力,都不会占为己有。”

第二个故事是光荣的故事。

“即使那是地上最崇的,圣域教皇的面吗?”在双鱼与教皇厅之间的玫瑰园,黄金面的人向沙加提问。

“我们要猎人的权力。”“权力”是个引人狂的词。然而撒加周没有半分狂气。他很是温柔——这是沙加第一次见他这样温柔——弯一弯嘴角,“到时,他不需要再躲在影里他也不喜的烟。”

“我们不要被剥的老虎的光荣。”

亚挥挥空气中的厌恶,“那……你是特意跑来惹他讨厌的吗,加隆?”

“如果我当作真话呢?”沙加急得握拳,倾向前,几乎是攻姿态。

“不为了替神战斗的。”这句话若是传到教皇耳中,或可作为双座战士心中幽暗之的明证。而他前的沙加看到的是,说话时的撒加神情很是疏朗、快活,“为光荣。……讲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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