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抢了弟弟的东西，是他自己太弱了，所以父亲才会严格限制他的饮。但当时寡言的长辈并没有告诉他缘由，只是用一次又一次的责打行迫他遵守规则，却让年幼的司尘误以为自己不拥有和弟弟一样的偏。

江渝满心的不安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峰值，他想过一百叶余兮醒来后的反应，却完全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情况。但前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握住小云雀的手，慢慢摸着他的后背哄：“我在呢。”

他那唾手可得却不珍惜的情，是贺风辞倾尽所有也难以得到的微弱愿望。

屋里等着的西米察觉到他脸上的苍白，握着他冰凉的指尖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可他们救不了司尘。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显对白安的情，事实上就在贺风辞讲司尘的过往之前，白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成为父亲这件事对他意味着多么大的改变。

那时贺风辞看着埋在臂弯里痛哭的Alpha，觉自己正在被一般的崩溃慢慢吞没，就像第一次看见生命垂危的司尘躺在手术室里一样。

白黎骤然接受到了这样多的信息，在回到房间时仍然有恍惚。

“我们这是在哪里……你看到我那个千纸鹤了吗？”叶余兮发蓬蓬的，满脸都是疑惑，“我们班小胖给我的，我明明放在兜里了的，你见到了吗？怎么找不到了呀…”

后来陆寂日渐嚣张，司尘被当作实验品的生活也逐渐不再是秘密。他的omega父亲因此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每夜梦魇时喊的都是司尘的名。

小云雀的周围有很多人，他有些不安地缩在床角，一双受了惊的睛戒备地来回扫视着周围的人：“你们是谁呀…”

甚至后边贺风辞讲的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满脑都是自己家的小白狼。他止不住地去反复回味贺风辞中那两位父亲的追悔莫及，止不住地将自己代去会到这份近似窒息的绝望。

想要告诉他，挨完打以后是可以被抱抱、被原谅的，甚至可以得到一个亲亲。

这样平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日，他太想得到了。

江渝没等他说完就霍然起，掉上注营养剂的针，急匆匆地往隔病房赶。他在门了几个呼，这才摁下门把手，走了去。

然而他在看到江渝后却立刻像松了气一般，目光中充满了求助，以一个寻求保护的语气可怜：“哥…”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烈的渴望，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白安，想保护他一辈，想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力的事情莫过于此。

在江渝昏睡又醒来，醒来又昏睡的一个星期后，叶余兮终于脱离了危险。

这场反击战一定要打，且越快越好。

他太想太想带司尘回家，想抱着他在夏夜抓萤，想在他晚饭的时候故意挠挠小狗的腰间，想和他牵着手走在街上。

他其实没有说完，自己不仅羡慕白黎，还很羡慕江渝，甚至觉得江渝走到这一步就是他活该。

“讲了些司尘的事情。”白黎疲惫地将下贴在西米的肩膀上，向他转述了司尘的事情后，累极了似地低声说：“……我有想安安了。”

像是一整块玻璃猛然炸开，分崩离析的碎片纷纷扎了他的神经和心脏，这让贺风辞在每一次心脏动时都会受到撕扯的剧痛，痛得他想窝在角落里，想抛弃所有去拥抱他的小司尘。

白黎闭着，良久才下定决心般开：“我们必须要开始行动了。”

“那个…”西米站在江渝的门，依然不想给这只狮任何好脸，“兮兮醒了，你要不要——”

在这次对话的结尾，贺风辞：“我好羡慕你。”

Alpha眶通红，说他们一家人每天都在后悔一时兴起将司尘送了这样的窟。当时陆寂来提亲的时候已经声名鹊起人人称赞，他们看着这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对他可以好好照顾司尘的言巧语信以为真，就这样自作主张将什么都不知的司尘许了去。

想给他一个冰箱的冰淇淋，也要告诉他为了着想一天只能吃一，否则是要打的。

他宁愿这家人是讨厌他的，宁愿他们是真的嫌弃司尘没用而将他丢给陆寂。他很想冲到司尘家里对这些人破大骂，骂他们怎么有脸担得起“后悔”两个字，又怎么承认他们在乎且过司尘。

可比之更讥讽的是，贺风辞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

“所以……我可以尽快协助你们研发这两药剂的解药，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一直想的事。”

为了这世间不再会有新的痛苦与后悔，为了不再会有更多的人受到迫害，为了他的人和孩不会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