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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他屈起腿,缩在狭小的衣柜里,身上盖着一件白黎的外套。
白安挣扎着跳了下来,吭哧吭哧去咬西米的手腕。他找了一早上的爸爸终于出现了,白安有点不理解,平常最爱抱着他的爸爸怎么在这里睡觉,不跟他玩也不喂他。
他将西米虚搭在腹间的右手扯了下来,哗啦一声洒了一地的白色药丸。
标注着“安眠药”三个字的药瓶也一起掉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在白黎的脚边。
西米陷入了很深的梦魇。
他很清楚自己在梦里,却拼了命地也醒不来,只能沉在一片朦胧中里试图找到出口。
从那次训练之后,他每夜每夜地都难以入睡,即使白黎已经反复解释了又解释这一切都是命令,道歉的话也说了很多次,但总是无法让他从噩梦惊悸中摆脱。
梦中的场景千篇一律,是他被白黎亲手抛入一间牢笼,罪名是什么已经不记得,只是周围全都是饥饿的Alpha与眼中泛光的野兽,在他无声的哀求中将他进入,又将他撕碎。
偶有几次他侥幸逃脱,夜风冰凉,他在无人的荒原里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漫无目的地游走,却忽然发现每一处方向都是同样的囚笼,而每座笼里正在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西米止不住地想凑近去看上面的罪名,“晚归未报”“没有好好吃药”“偷偷喝酒”“让自己涉险”……鸡毛蒜皮的小事与眼前屈辱的“惩罚”一一匹配,他惊恐地想要逃走,忽然看到四面八方的笼子正在向自己逼近,尖利的笑声与哭声化为两个铁钩,不由分说地勾在他赤裸的皮肤上。
而正前方的铁笼正敞开着大门,等待着他的光临。
“不…不要…”西米绝望地被拖拉在地,被硬拽的生生撕扯与摩擦在地上的疼痛真实又逼真,让他对现实与梦境再次产生了迷茫。
忽然他的耳边听到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别信,那些都是假的。”
风铃声中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安安马上要一岁了,他抓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啦。听你的,放了好多种不同的东西,我还挺想让他当一个艺术家的呢。”
“为什么要当艺术家呢?因为有次他看我吃饺子自己也想吃,咿咿呀呀地拿着筷子,特别像一个小指挥家呢。”
“说起饺子,去年除夕夜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带着安安回家,他一爪子就把一盆面粉弄倒,所有人身上都是面粉,这个小捣蛋鬼倒是乐得不行,围着你汪汪叫了一晚上……”
从夏天说到冬天,一年四季,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