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足够媲恐怖片的诡异氛围一扫而空。于霁望着红衣女童神复杂，捺不住内心蓬的望吐槽：“虽然可以理解修真界人均鹤发童颜，可是你着这张八九岁的脸，用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跟我打招呼，真是……”

似乎被对方的反应取悦了，红衣人甩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如一片落叶，或是蝴蝶那样小巧的东西，轻盈飘向不远的矩形石台。像只小狗蹲坐在上面，单手托腮审视着满脸茫然的青年，一面思考，一面说：“久违了，于霁。”

于霁简直有苦难言。言又止，最后讪笑两声：“事有因嘛，我这属于摊上危及生命财产安全的大事了，无奈之下才借了贵宝地避个难。而且实不相瞒我也是才知这儿居然是禁地的，都说不知者无罪，打打杀杀的也不吉利，要不…您大人大量，就这么算了？”

那个授“他“武艺、传“他”剑法，却最终死在“他”手下的师尊。

不给后者半辩驳机会，又质问：“吾主曾经有令，擅闯苍鹄之人，杀。汝明知故犯，可好束手就擒、引颈就戮的准备了？”

于霁思绪一滞，脑海中不期然浮现梦中见到的瘦削人影，又依稀记起梦中的自己对人影的称呼——师尊。

这是何等无聊的寒暄啊！？

他看向灯盘上轻轻摇曳的火苗，又合静立片刻，总算受到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意。心下一喜，当机立断，向着微风来走去。

红衣人悄无声息现在后，分明满白雪，容貌却是与发毫不相称的幼态。比不合的衣裙更妖异的红瞳宛如野兽的眸，一动不动盯着目标的模样吊诡非常。

顿了顿，在对方几杀人的目光中默默往嘴上贴了两张封条。

影的主人分明寸

女童站立起来，居临下把前的青年从上到下、由里到外仔细打量过一遍，长袖一挽，冷哼一声：“许久不见，汝这张嘴真是愈发不讨喜了。”

越是前，铜灯之间的空隙越发疏阔，两侧峭反而更加凑，收得周遭不像岩，像一条仄的甬。

想到这儿时，心无端一阵剧痛，仿佛被人攥在手里不知轻重地搓一通。颊边一凉，于霁伸手了角，竟然摸到一手意，说不清是他果真挂怀书中人的生死，亦或是原主残留的情作祟。

这似乎是一幅叙事的赞长诗，讲述持剑的女人在同修的帮助下，平古战场上徘徊不去的妖云氛，将动的亡灵全数镇压在千丈的地底。在生命的尽，她因诛邪有功，在祥云紫霞的环绕中，手把长锋，足蹑太清，翩然去也。

这实在是很漂亮、很玄妙、很轰动的画面，然而长诗的末尾却并未详细描述女人飞升时的景象，而是换作与石上正字相仿的稚拙字迹，吻不像歌功颂德，倒十分幽怨。

于霁也说不清。

于霁被这样的睛注视着，顿时到一恶寒直蹿天灵，飞速运转的大脑只来得及发“惊叫”的指令便过载报废。他手足无措，只好顺从地张嘴，短促地“啊”了一声。

猝然被人破系统的存在，于霁眉微微皱起，本想装傻到底，装作全未听对方的弦外之音。不料顷刻之间，烛火大盛，女童投在地上的影也暴涨数倍，填满空旷的石室后，张牙舞爪地扑向“言不逊”的年轻人。

不合时宜的稚嗓音在四来回碰撞，于霁愕然，猛一扭——

不知过去多久，前骤然一缩，于霁抬起，顿觉豁然开朗。

“不知者无罪…汝这说辞倒很新鲜。”女童说着，双眉蓦然倒竖，端起十足的长辈架厉声呵斥：“汝内那不安分的鬼不是早将青鸾谷有几棵杂草都代清楚了？装痴卖傻、鬼话连篇，看来今日果真留汝不得！”

“客有心，剑无，客代剑言告鸦九……”于霁用手指虚虚划过那些长短不一的词句，轻声念，“君勿矜我玉…可切，君勿夸我钟可、可……“

甬？

前是一间方正的石室，四面全由条石，绘着光怪陆离的彩画。或许是绘制的时间过去太久，颜料逐渐斑驳褪，却仍能看与后犷风格截然不同的人工痕迹。距离于霁最近的是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青罗衫、白纱衣，正是青萍山门人的装扮。画上，她正一手擎剑，一手诀，宛如一片孤云迎向面前汹涌的兽。

“君勿矜我玉可切，君勿夸我钟可刜，不如持我决浮云，无令漫漫蔽白日。这是尔等人族所作。”

可得手刃恩师、与世为敌的，真的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没有人能为他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