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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3)

地上没贴瓷砖,温赐脚下踩的是实的泥地,有些地方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被磨得铮亮,也不知到底修了有多少年。

明明鞭炮声不断,仅一墙之隔,温赐却觉得仿若隔江蒙雾,多了些许缥缈的回响,显得屋里更静了。

温赐在饭桌旁唯一的椅上坐下,五味杂陈。在此,心中却突然涌熟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可能他小时候来过这里吧。不过现在他回来也不过是暂时找个落脚之地,他必然不会在此停留。

“你这车金贵,惦记的人可多了,在屋里也得防着外面的贼。”

果然是个穷酸货。

温赐半张脸隐匿于黑暗中,也不说话,转打量起来——这是一片老城区,除夕夜也没几亮起的灯光。看来大多数人都搬走了,可能去了市中心,可能去了别的小区,愿意留在这里的人不是恋旧就是穷酸,温赐是这么想的。

气转朝一幢小楼走去,打开了有些生锈的铁门,钥匙在手中甩了一圈,而后用修长的手指攥住。楼里昏黄的灯光照在男人的侧脸,他回过,对还握着车把的温赐说:“来吧。”随后步门内。

温赐着车把,很想油门一轰,扬长而去。他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不想屋去,也不想看到那个男人——那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男人。

他不会。

“车放哪里?”

摊开手掌,温赐将脸埋在手心里,烦躁地疲惫的眉,幽幽叹

温赐咬着。这扇破门小,堪堪只能容纳托车经过,哪怕托车再宽一厘米,可能都不去了。

门被风得半阖,有人从里拉开,只见一张脸探了来,冷冷地看着他,说:“推来。”

项元筠指了指后的一间卧室,随后换了拖鞋往卧室里走去,留温赐一人愣在原地,不再他。

“……”

项元筠嗤笑一声,将袋里的手机拿来看了一时间,快十二了。

猝然站起,温赐皱起的眉下是一双着怒意的睛,他沉默地瞪着项元筠,像是一个被惹急了的野犬,如果项元筠再激一句,怕是要冲过来咬人了。

温赐朝里喊了一句。

“你哥我没有守夜的习惯,这就去睡了。卧室在那边,自己过来吧。”

这屋有了些年,墙上刷的灰早就褪了,即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来的斑斑的黄褐。

项元筠就站在一旁,抱着臂看着温赐一举一动,等温赐把托车锁好后,不冷不一句:

真是糊涂!或许不该乖乖到这儿来的。去哪儿不好?偏要来这儿找这个男人,显得温赐像个无家可归的傻,只能投靠素未谋面的哥……呸……亲戚!

“家里穷,只有一张床,只能委屈大少爷跟我挤一张床了。”

炸响,温赐惊得抬一看,只见满天都是火的彩光,照醒了寂寥的夜。黑压压的电线缠在糟糟的还缠了许多蛛网。

但他还能去哪里呢?

温赐很想逃避,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况且在这片生气乏乏老城区,还是除夕夜,哪里能找到落脚的旅馆啊?

温赐艰难地把车推屋去,停好,蹲下,锁好。

再看这个仄的大厅,电视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大厅与厨房混在了一起,一张饭桌摆在大厅中靠左的位置,旁边是饭的煤气灶和一些厨,整简陋但整洁。

“草!”温赐在心里骂了项元筠几百遍。

月亮挂在半空,周围缀着几颗零碎的星光,天的另一是比墨还的无边黑暗,沉沉压在天边,也压在温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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