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元筠竟然成了他的代课老师，可笑不可笑。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之前的一举一动成了无用的挣扎，像小孩在闹脾气，像五指山中的孙悟空，自作聪明的小把戏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因为他本逃不命运的枷锁。

温赐这才后知后觉是自己自作多情闹了场笑话，心中那气吊在半路，吐不，咽不下，憋得慌！他抬脚砸了一下地板，撇过去了。

温昂今年上二，他聪明，中途了几级，成绩还能名列前茅。本来这么优秀的孩应该是父母的骄傲，但温家父母显然不这么想。温家父母一直在为被拐卖的大儿奔波，先是把温赐领回家，又是费力将温赐包装成他们的翻版儿，在发现温赐无法回应他们的期望时，又将温赐撇开，任由其自由生长。

傍晚，温赐独自坐在饭堂的角落，默默地动着筷。

温昂错愕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掏手机扫了验证二维码，在备注那栏卡了一下，温赐垂看见了，脱而一句：

＊＊＊

“他一回来就和爸妈大吵了一架。”

温赐始终悬起一颗心，下课铃响了才落下来。上项元筠的课，倒不似他想象中的令人不过气，反而在心烦意中听去了不少东西。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嗯……那还好吗？”温赐好歹看着温昂长大，不自觉多问了一句。

项元筠环视整个教室，目光在那双熟悉的睛上停留了一刻，只见他放下教案和课本，对底下的学生一个微笑：“同学们好，”他稍作停顿，看了温赐一，继续说，“从今天起，我将会代咱们班一个月的地理课。”

没想到他们也有坐下来好好说话的一天。之前他们都把对方当空气，很少谈，最多一两句问候。如今脱离了温家，就像某个一直存在咒消失了，压在上的大山被移走，随着立场的转变，温赐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是把温昂当弟弟看的。毕竟他也是个可怜人，错不在他。

周围的同学显然对这个新来的男老师印象不错，起着哄问这儿问那儿的，项元筠笑着敷衍过去。

温赐冷笑一声：“呵，谁稀罕这温姓。”

“你……不回来了？”温昂端着饭在对面坐下，问。

抬看了看课表，刚好下一节就是地理课，这两节煎熬的课连在一起真是要命啊！

“因为他不愿意改名字，”温昂了嘴角，“他叫裴弘，爸妈让他改姓温，他不肯。”

不过温昂也习惯了。

“备注就写‘璋哥’吧。”

温赐叹气：“对，你还有什么事吗？”温昂摇摇，拿起筷开始吃饭。饭堂里熙熙攘攘，温昂应该是没找到座位才来和他拼桌的。

“我哥回来了。”温昂咬着筷说。

大儿是温父温母的情结晶，是第一胎，意义非凡。这偏在大儿失踪后达到最峰，甚至与日俱增。他们总为失踪的大儿泪，为他们曾经的过错悔恨，却不曾多看温赐和温昂一。日日年年四打听消息，尽些让孩心寒麻木的事。

温赐掏手机递到温昂面前，说：“加个微信吧。”

“那你要快了，未满十八岁改名容易一些。”温赐本上的生日是下下个月，也快到了。

温赐听到项元筠的声音在响起，坐不住了，慌忙站起来去瞪项元筠。周围的人听到声响，都向温赐投来奇怪的目光。

而温昂从小就于被人忽视的状态。

温赐看着那人的脚步慢慢靠近，上齿把下咬痕迹来。他应该不会在班上什么吧？众目睽睽之下项元筠不会这么大胆吧？

没等温赐想明白，余光瞥见讲台上的白影跨下台阶，径自朝这个方向走来！温赐默默低下，抵着钢笔的拇指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绷起来。

温赐咬了咬说：“好。”

“我姓项，你们可以叫我项老师。下面拿上次测试的卷，我们讲一下题……”

“为什么？”

“当然。”温赐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算什么？

项元筠却眯起睛扯一抹淡淡的笑，越过温赐，招呼坐在温赐后的地理课代表跟他去办公室。

“你过来一下。”

铃声响了，同学们一个个地回到了座位，温赐长一气，换了个坐姿看向讲台的位置，一个人影踏着铃声的尾跨了门，走向讲台。

温赐瞳孔骤然放大，在这时，他才初次察觉命运之绳的存在。要不然……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温昂？”是温家的小儿温昂。他名义上的弟弟。

温昂抬望着温赐，却了：“你说得对。那你会去改名字吗？”

“哎。”忽然有人叫他，温赐一抬，看见一张不太想看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