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火自投而下，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在这方天地之中，一切似乎都是不真实的。

项元筠心情沉重，依靠在墙，看见项信肇着泪站起来就要去扶林怡。

温吞吞的粥炖得烂，即化，齿香。

只见项信肇坐在背对着他的沙发上，林怡正对着他，一戏服在仄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艳丽，像雪中的火光，如烈火里的活，怎么看都是无比动人的。

林怡睛锁在项信肇俊逸的脸上，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一将自己的意从这张曾经的脸庞上离来。

“我本人间客，无意起争端。极目眺楼，万终沉寂，风邀月景，我伴清风归去。命中无祉多薄命，失伴鸳鸯，为人索福；烈酒醉天地，摧折赴生，素难从容。”

……

项元筠握着笔，在试卷上工工整整地填下“death”这个答案，笔尖在词尾徘徊，右还是。

“林怡，那是一场意外啊！你不是都知吗？你想什么？你告诉我，你要我什么才能原谅我？”

“元筠，妈、妈妈……没有怪你……”

“你没有错！”项元筠失怒斥，引得父母朝他注目，“璋仔没了后，他关心过一句吗？他找过一次吗？是我把璋仔不见的，你要怪就怪我！”

“【鹧鸪天】窄床寒梦旧郎，惊弓起坐扮红妆。绫罗锦缎钗微晃，骨分离痛满腔。

她伸手一指门外，泪模糊了双，抿：“你走吧！”

他母亲朝父亲款款一笑，对他的现置之不理，抬首起范间，清嗓婉唱：

一曲毕，叫人分不清是昏是昼。人泪的是漫漫情，断人的是苦苦分离，空悲切。

林怡一把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可味终究是和当初那人递过来的那碗不一样了。差了一颗心，差了一片情，差了千千万万个冷自知的昼夜。

“林怡！”

外面传来一些踢踢踏踏的动静，间或几句人声从门底钻来，撩动他脆弱的平衡。他烦躁地摔下笔，走过去，轻轻地打开门。

项信肇偏躲开那只手，张开双臂还想搂抱，哀伤地问：

没有灯彩照耀的舞台，亦没有成群喝彩的观众，唱戏之人状似独自站在人生的红台之上低垂泪，刹那间，舞尽繁忙，唱尽哀伤。

项元筠握了拳，双脚钉在原地。

她抖着说：“你说得对，明明只是差错，你没有错什么，错的是我，是我……是我没有看好你，是我没有看好璋仔……”

项信肇想不明白，林怡明明还他，为什么非要揪着一次意外不放，就算当初是他的错，可都

房门落锁，却隔绝不了所有的烦闷。

泪簌簌淌下，断魂，残妆空相对。

项信肇急切地握住林怡的手，一片冰凉。

抬手摸上云鬓，她将上着的蝴蝶钗一把下，胡到项信肇手中：“这件我也还给你了，自从天各一方，再不相见。哪怕在黄泉上也不要阻我的，否则我会永远恨你。”

三两客，夜回廊，新词旧曲献鸳鸯。开谢枝断，月坠红消何苦妨？”

林怡哽咽着，任凭那窒息的空气席卷她的全。片刻，她转对边的男人作了个揖，连白脂厚粉也遮不住她的劳倦：

“你放过我吧，项信肇，我们就此一刀两断，再不往来。这是我为你唱的最后一曲儿，你且听着，以后便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