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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雪游的监控与争占上要保障自己阵营的双重利益。他看得明白,却又从来可称有一点谦逊地不认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因为他始终保有底线般的理智作为据点,棋弈之下没有盲目的竞猜,每一步如果不能彻彻底底的赢,那么至少要更多的把人从身到心解析,才能牢牢抓在手里。
而这个道理,其他人未必不清楚;柳暮帆缓缓拉开月色下华艳如银泼的门扇,想着:如同已经不在这里的陈琢,既然会离开,再回来时一定就有着能翻天覆地地掀翻这场棋局的筹码,比如——方璟迟,或者其他的人、其他雪游非常在乎的物、事。所有人都是跳荡不定的棋,杨复澹之流反而像年轻冒进的孩子了,冲动直率,只知道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却不知道雪游一贯有些不忍尽斩的优柔,真是输得彻底。因此他即便要来太原,又能怎样呢?可以在自己的阵营里,为自己所用么?
但他压眼扫睫时,却看到原本应该没人在的卧室里,雪游瑟瑟发抖地将头靠进叶远心的怀抱里,即便身躯光裸、两只腿心还柔滑地沁洇水液,被揽抚住腿根乖顺可怜地靠在叶远心怀里,像雏鸟投入可以安栖的林。
两双眼睛隔着四尺的距离遽然相撞。柳暮帆真正缓而沉慢地抬眼,北地人擅长游牧马上的刀,武技开阖、以气入霸道,若切磋演武以力劲速度论,霸刀之艺便足以压制得人喘不过气来。刀罡足出蛇气风芒的青年掌按腰侧铁鞘,精铁锻造的刀架不算小巧,冷钢铸成的刀蓄势待发。从踏入薛宅的那一刻起,他此时才是真正不作伪低动怒——柳暮帆冷冷地凝视着无声安抚着怀抱中爱人的叶远心,内力雄浑圆融的藏剑青年武艺同样技出于人,虽然更年轻些、剑势更足若君子地使人如沐春风,却不代表会在切磋中输给年长于自己、经验精厚于自己的霸刀多少。
柳暮帆将要以拇指挑动柄锋。但第二声从对面的门扇后拉开门的声音响起,紫裳的万花医者温雅的眉眼在灯下逆光,如同两扇珠灰温柔的影翳。霸刀青年眸光微沉,却收回了按刀的手,忽地一笑,将刀架摘下来放到桌案上,按腕整了整北地箭袖修窄的护手,轻声一笑:
“原来雪游早有准备,是么?”
“……”
卧室内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叶远心抬手扣覆在怀中美人的脊背后心,雪游亲昵而小心地贴了贴他的颈肩,片刻以后,才在叶远心的拥抱里起身,半侧洁白若羊脂美玉的修长身躯与灯黄相衬,柔软皙润得出奇。眉眼宛然平静的少年声气轻淡,
“不论你想做什么…这里都是,我的家。至少,这一点你要知道。”
“到你家来,自然是想要给你过生辰。”
柳暮帆看到被裴远青拦在怀抱中的道子声音轻轻渺渺,还带一点儿急促温柔的喘息,让人旖旎地猜测,此时张吐出字的唇樱、被用手指亵玩插入,而潮吹过的雪白脸颊都洇着欲色的红粉。不过被牢牢掌握在一前一后可以信赖的怀抱里,裴远青的手掌擦掠过他饱满如酥峦的乳房,他便也轻轻喘息地稍别脸颊,以勉力平静的姿态,在被抚慰般的轻吟里抬眼,睫颤若振:
“唔……”
柳暮帆很难得察觉不到心湖中涌起的、涩郁般的不快。他张了张唇,走到床边,俯身将手按到雪游平坦的小腹:
“那你想怎么样?雪游,”
柳暮帆看着雪游俯眼喘息,道子半劝说自己接受似的俯看自己如何有些怯而不安地打开一点儿双腿,向叶远心和裴远青握在他一双嫩白奶乳、饱满牝户上游动的手投去视线,半晌又实在难以坚持,却始终没有闭上眼。
“想要成为你自己,想要保有选择的权力、退后的余地?但有些事情我已经早就告诉过你,如果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你永远不会如愿的。如果怕这条路走错,怕说出口的话变成祸因,那就连奋力一搏的权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