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的手控晚期已经到了无可医治的程度，他直直看着那双鼓突着黛青青的漂亮的手，久久转不开睛。

“钱我会还你的……”

玉佩是昨天鹿鸣接到电话和家先生开车去爷爷那里拿过来的，鹿鸣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也不用多少钱。”

“给你的，医生说你低血糖，快吃吧。”

鹿鸣说得说得有渴，他给自己倒了杯，刚喝完放下玻璃杯，病房的门就被敲响，原来是他给任星沅的超大份的海鲜粥外卖到了。

“好了，知了……”

“喏，你看，这是你母亲和我妈妈的合照，这一张呢，据说是我们两个婴儿时期的照片，还有这张，这一张……”

“不看。”

鹿鸣早上吃过早餐，现在又还没到午饭的，他走到窗边，把遮挡太的纱窗拉开二十公分左右的，看着下面在小公园来来往往的家属和病人。

鹿鸣直接忽略了他的回话，还把照片放大数倍在他面前晃。

他会因微不足小小糖果一般的好而铭记对方很久，也会因一个嘲讽一个不堪耳的咒骂而和人拼命，生活的苦难压不下他凌角分明的剑眉所表现的张扬，骨修长的手正拿着纸巾把桌面的粥痕细细净，扫品袋里。

不过鹿鸣似乎认为任星沅防备心重，还是自己不够有说服力，他又翻爷爷昨天给自己发来的相片，“我这里还有照片，你要看吗？”

颀长玉立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蓝的仔，少年所有的狠劲和单纯茅盾共存地他上展现。

付了款。

任星沅偏过，似乎是觉得鹿鸣有烦。

这件事任星沅倒是没有听母亲提起过，小时候他一直知自己有位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但他从来没有当回事。

任星沅似乎早已猜到他会这样回答，甚至还推测他下一句一定会是：“不用还了。”

有对得上号的记忆为佐证，加上再明显不过的玉佩，任星沅心里已经信了个十成十。

任星沅其实已经想起来了，但他没有想到一直被他当成不过是两家父母之间儿戏一般随意开的玩笑，却被对面这人当了真。

谁知鹿鸣本不路牌，“你先记小本本就好。”

任星沅好几天都没好好吃过饭了，也好久都没吃过如此鲜的一餐，海鲜粥被他消灭了个净。

任星沅本想说不用，但又转而想到如果他不接受那就是纯纯浪费，他不太自然且生涩地了句：“谢谢。”

至于玉佩他倒是有枚一模一样的，他也一直着，但他以为仅此一枚，没想到原来另一枚给了鹿家。

“对。”鹿鸣似乎看透任星沅的想法，他从袋里提一枚质地晶串着一红绳的玉佩吊坠，“不是玩笑，这是你母亲当年赠予的订婚玉佩。”

任星沅：“……”

“你说你是鹿鸣？”

灼温的香气直直地往他鼻尖钻，任星沅不自在地侧过脸，饱满白皙其中一侧覆着白纱的额因行转带起的疼痛而下一颗晶莹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