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着借十八岁生日向鹿鸣讨要个生日礼，也因大叔和他断了关系，变得不再值得期待。生日是在家里过的，自两年前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他就搬过来和爷爷一起住，因为是十八岁生日，他父亲顾修明和他母亲也来到小镇。

顾云裴被鹿鸣连拖带拽给扯到大门外，他怕伤着鹿鸣也不敢大动作，“大叔，我是真的喜……”下一秒，“砰——”地一声，铁门重重在离他鼻尖一厘米合上，任他再怎么敲门喊人，都无济于事。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刚刚不小心把大叔的一棵小生菜当成了气筒，给揪了好几片菜叶下来。

一分钟后，通话结束，鹿鸣再也无法安心备课，他退通话界面，刚好看到顾云裴给他发来的未读短信。此时他也顾不上少年那些旖旎心事，直接了电话过去，“你现在在哪？”

他从兜里拿手机，手机是防的，他了屏幕上的痕，不那没完没了的电话和信息轰炸，单独给鹿鸣发了条短信，“大叔，你睡了吗？”

结果顾修明在他生日这天也不安分，和小助理打暧昧电话被他母亲捉了个现行，他母亲让顾修明和他小助理赶断了关系，他父亲却像是没听到般面无表情地抢回手机，还继续柔声细语地哄着他那个小情人。他母亲没想到顾修明竟然这般没把她放在里，难受到落泪。

鹿鸣忙得没时间看短信，他伏案备课，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手机铃声打破满室的静谧，他了接通，电话那边是邓程俊火急火燎的声音，“大叔，裴哥他失踪了！他妈妈说他离家走了！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你知他在哪吗？”

顾修明位权重惯了，哪里被人吼过，直接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他脑袋上砸，他额很快就见了血，他母亲吓得大哭着抱住他，在一楼和保姆聊天的爷爷听到动静连忙跑上来，把顾修明骂了个狗血淋。

他偶尔能听到大叔在里面的翻书声，能听到他拧开保温瓶喝的声音，能听到他拉开椅去洗手的声音，他像只听人墙角的兔，专注地竖起两只耳朵。大叔家的灯泡并不亮，暗黄暗黄的，他幽怨地在心里暗骂了声大叔真小气，这么暗的灯，大叔难不知对睛不好吗？

顾云裴一直见不到鹿鸣，整个人非常不在状态。

他突然有后悔刚刚为什么死要面不肯去敲大叔的门，就算会被赶走，至少他还可以见上大叔一面是不是？

整个公

此时已是午夜，天像是缺了块石，雨越下越大，附近有不少厂房，密集的雨噼噼啪啪砸在锈迹斑斑的浅蓝铁上，像是油锅炸了豆的声音连绵不绝。公园里早已没什么人了，摆摊的人早在下小雨时就收好东西回家，大树的枝条沙啦啦晃，地面来不及排，积了可没人脚踝的。

看到窗亮着，他就在窗正对面蹲了下来，大叔家的窗并不是那透明的，所以他不用担心大叔会看到他。他旁边正好是大叔辛苦栽的菜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撒的生菜，此时已经长绒小般大小的生菜。

他好想和大叔说说话……

打完人，他糕也没吃，撇开客厅堆得满满的一大桌礼，直接离开了顾家。离家后他全冰凉，不知怎么就摊上那么个恶心透的父亲，他漫无目的地绕开大路走，故意走小，避免他家人来找他。他无可去，唯一想见的人是许久未见的大叔。

蹲到脚都酸麻后，他起离开，没有目标地走啊走，天上渐渐飘起小雨，他没搭理，等到雨越下越大，他才开始跑起来，他不太认得大叔这边的路，七拐八拐，大半小时后才跑到一公园，等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凉亭躲去时，他俨然成了只落汤。

顾云裴：“……”

顾修明被骂，面上过不去，拿起尔夫球杆就要他，他反抢过来，直接一掌把顾修明扇倒在地，“你个畜生不和我妈在一起！你不当我父亲！”

还有，你以后都别来了！”

大叔很快辞去了补课的工作。

大叔还不知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吧？大叔现在在什么？这么晚了，大叔是不是已经睡了？

脑海里闪过很多七八糟的想法，挨挨挤挤似要爆炸，他边想边走，半个小时后，竟是真的走到大叔住外面。可是大叔早已说过不想再见他，他没有去敲门，固执地绕着大叔的小平房走了几圈。

一想到是大叔辛辛苦苦的小生菜，他莫名心虚，默默在心里补了句抱歉，他把菜叶小心藏在生菜下边，这样不会太过显，大叔明天也不会发现。

那时他刚好经过书房，他那个暴脾气上来，直接朝顾修明大吼一通，最后附送一句：“你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