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之下，冷静理智的思维终于占据上风，瞬间分析了下的情况，一边制康曦最利己最自我保护的行为一边反复在脑海播放几句话：他不能与应如诗碰面，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区疾控中心也不能再去了。

这一夜，康曦又一宿未眠。

“没事。针的时候了小问题。”

“不用了。”

康曦告诉自己：绷带那么显，刻意忽视了反而显得刻意，所以意思意思关心一下是最好的理方式。

康曦在婆娑树荫里走着，突然觉得：江大也不安全。

清的天气，他竟凭空了一冷汗，迎对上应有常担忧的目光：“学长，你不舒服吗？脸好差？”

献血事故？会不会染？针是净的吗？康曦下意识地想着。

太近了，离燕大太近了。

应有常又搬了张椅，在康曦对面坐下：“好，听学长的。”

应有常一一回答，笑意眸底：“学长是专门来看我吗？”

应有常气定神闲，面也不错，若不是手臂关节上包了一圈纱布的话本看不受伤。他还观四路，在康曦准备悄然离去的时候发现了他。

康曦不自觉地直，轻声问：“本区的，疾控中心吗？”

“痛吗？”康曦轻咳两声，改：“工是一次的吗？”

将开小组会议的时间确定好，一顿饭也差不多尾声，放松之余，各自刷起了手机。

康曦隐约想起应如诗的模样：“你也是江大的？”

是蒋婷婷正浏览着的朋友圈，引康曦注意力的是一条半小时前发布的动态，单纯一个裂开的表情，图是一条血不止的手臂——四条血轨着地上斑驳的血迹，视觉上目惊心。

康曦觉得自己怔了，他本应该避开应有常，本应该疏远应有常，可闻着动静他就想靠近，一见面情绪就盖过了一切。

众人都被引注意，康曦为不显突兀，也将谈了过去。

康曦想在微信问应有常情况，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删了，原本隐隐作的慌泛滥起来。这份担忧直到他赶到现场，看到献血车后坐在椅上的应有常安然无恙的模样才消弭。

如愿得到肯定答复后，康曦内心复杂得竟不知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庆幸？害怕？还是嘲这戏剧人生？

蒋婷婷突兀地气：“看起来有恐怖。”

康曦的笑容不易察觉地一僵，为什么呢？因为他就是从燕大转学到这里的。

他本想再加一句“真辛苦”，可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来。

康曦不能说自己是来献血的，只好糊：“正好路过。”

“对。我来给我帮忙。”应有常说：“你在福利院里见过的那个。”

说这无心听者有意，康曦顿时不能再盯着应有常脸看，转而就着他衬衫外着志愿者的红衣问：“你边当志愿者边献血？”

残如血，余晖再红艳，也不免颓衰隐没。

刚说完，他又连打三个嚏，应有常连忙说：“到车后边坐着吧，那里有纸，还没有风。”

“不是。她已经工作了，在疾控中心当医生，今天只是过来帮忙。”

他说：“考研想换个城市验一下，受不同的民俗风情。”

他目光掠过绿茵场，转对应有常说：“手臂受伤了，你这几天记得别激烈运动。”

尽有声音在呼喊没必要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在一步踏错的极端后果面前，这样的声音如同蚊呐一般。

看清备注和像后，康曦顿时泛凉，不禁痛恨起自己平日里积累的医疗知识……因为这是应有常发的。

康曦问：“你手臂没事吧？”

“学长，我扶你吧？”

“对。”

康曦想说自己背包有准备卫生纸，且准备回去了，但手臂上传来应有常温柔的力和温度，他又咽下了话。

应有常上前来，咧嘴笑：“学长好。”

康曦不想弱态，想说自己没事想岔开话题问应有常吃过晚饭没有，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晚饭吃了辣的东西，肚有不舒服，我先走了。”

康曦大脑当机，思绪纷飞杂，继续问：“你们从早上就在了？”

他一双眸亮晶晶的，尾音愉悦上挑，生生将学长学弟这普通且众多的关系中，另一层可近可远的亲昵味发掘了来。

她仍旧疑惑：“你应该是考本专业吧？不考虑一下隔燕大吗？专业能打，近且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