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柚抬冷冷地瞧了他一，眉疏远，没有说话。

彩月自然知照本朝律法，纵火罪会以绞刑。自古以来，容姝丽的女囚犯大多会沦为狱卒的下玩，若是份卑微更甚。

心中怨念更甚，就是因为这个不男不女的怪，怀熙和南枫才会离心。

云柚耳力很好，两人在门外的争论没有刻意降低嗓音，从杜施自报家门开始，他就知自己躲了那么久还是被那人找到了。

杜施盯着这张雄雌莫辨的脸。几年未见，沈思礼容貌更显风情，若不是底青影明显，脸苍白，整个人虚弱无力，杜施都要叹他还真是祸。

“牌位还我。”男人尾泛红，伸一只手，颤抖得厉害，似是知他不应，又说：“把牌位还给我。”

若是以前的沈思礼遇见杜施的羞辱，一定会反相讥。但现在的云柚只觉得杜施说得对，他不过是个卑贱的庶人，本没资格为骠骑将军守灵，就连陪葬也不到他这样的人。

杜施说完这句话，云柚也不吵着要牌位了，大概是认命了，呆滞地跪坐在地上，脑袋快要伏到膝盖上。

“沈思礼，你不过一个庶人。有什么资格摆南枫的灵位，为南枫穿丧服？”杜施和沈思礼曾经同窗几年，他自然知曾为宰相之的沈思礼最在乎份礼法，于是不假思索：“竟然把南枫的灵位供在肮脏的坊里，简直令人作呕。”

杜施将剑收回剑鞘里，一想到上就能见到沈思礼如丧家之犬般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

坊胭粉味重，杜施提前拿手帕捂住鼻，去就见那人披麻孝地跪在火盆前。

见沈思礼没有反应，杜施冷笑，越过他拿起牌位捧在手里，“呵，若不是太殿下要见你，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下去给南枫赔罪。”

杜施怒极而笑，一把扯过他的皓腕，云柚板纤细小，杜施还没使什么力，他就重重摔在地上。

“是。”士兵应允一声，上前将呆坐在地上的彩月拖下去。

厌烦至极，若不是为了看那人的惨样，他本不愿意来。

“沈思礼，别再惹怒我。”杜施厌烦地松开他，用手帕手，随后站在旁边，冷瞧他狼狈的模样。

门外的士兵应允，顷刻之间就闯房内。揽月阁作为首都最大的坊，魁名动长安城，千金难睹一面，此刻看这艳冠群芳的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唏嘘。

离近了才见供桌上摆着一个牌位，刻着密友裴南枫的姓名，杜施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脚踢翻火盆，灰烬倾倒在地，残余的火星四溅。

云柚的鸦睫轻颤，心里又酸又苦。

杜施冷瞧她，皱着眉对后士兵说：“把她给我押下去。”

彩月只是略思考就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还不快来把他押下去，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吗？”杜施瞧他这幅低眉顺的模样就觉得恶心，在揽月阁待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被人得服服帖帖，没有一儿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