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急速躲避他的神，然而于虎虎跟没看见他似的，懒洋洋坐上椅，他个大，王雯小小的，推着他活像小人推大车。薛有些闹不清他是没看见自己，还是压就不记得自己的脸，可无论那结果都匪夷所思，都让他莫名生些忿忿之情。

这下治疗室只剩了他和神志不清的于虎虎，旁有刀有药，还有电击仪，简直应有尽有。薛惊觉这是一个非常好下手的机会，但是今天是他第一天职，刚接手病人就事了，他薛岂不是第一个被怀疑？还是应该多观察观察，下手才会天衣无。这样想着，薛觉得合情合理，心安理得地推着他浑浑噩噩的漂亮仇家走了治疗室。

薛听她这样痴迷，也忍不住斜去看。说来奇怪，于虎虎长了一对吊杏，鼻翘，不似汉式的直鼻，与他一米八的长和满腱毫不匹。也不知他这一疙瘩怎么长的，这神病院还有健房不成？薛不自觉地藏了藏自己的细胳膊。

王雯听闻此言仿佛如雷劈，见薛面困惑而忧虑，难以置信：“……神分裂。”随即目瞪呆地走开了。

薛终于住了嘴，只别过，不敢再看屏风里。没一会儿治疗结束，一众医生与护士收好东西后哗啦啦走了，留下王雯和薛。于虎虎躺在那里还睡着，王雯边整理仪，边一个劲瞅于虎虎，夸：“有些人就是天生主角脸哪。你看他睡着像不像张柏芝？”

“儿肖母，妈妈该多好看呀！”王雯还在慨，于虎虎这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睛，王雯把他扶上椅，正要推去，谢从门探了个来让她帮忙。

娘炮脸。他嗤之以鼻，也就这些女大学生喜。

“袭击他人。”王雯正在观察治疗，一张圆脸神情严肃，回答得言简意赅。

上个星期，薛心里一颤，心虚：“为什么改？”

，他看着却像没睡醒，与那日暴如雷的样截然不同，仔细看还有些生病人常有的惫态。看见王雯来了，他也不说话，抬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尽于虎虎这几次治疗都十分安分，但为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让薛和几位护工在屏风后等候，以免不测。薛从屏风隙中瞥见于虎虎被注了一针，没过一会儿就合上了。屋里很静，静得薛能听见微弱的滋滋电声；他看见于虎虎似乎抖动了一下，接着全上下都突然开始剧烈搐，床架摇得嘎吱响，十分可怖。

了治疗室，护士们给于虎虎贴上各各样的贴片，另一端连着一台仪，薛才后知后觉明白他们说的电疗就是电击。他对电击的印象还停留在杨永信，又想到于虎虎曾经所为，不免忐忑地小声问王雯：“他是什么病要电击？同恋？”

“原本一周三次，”王雯说，翻开册下一页，“从上个星期改成每天一次。”

薛从未见过别人癫痫发作，被这一吓了一大，见周围人都毫无反应，料想已司空见惯。想到这样的电会贯穿一活生生的人，还时不时搐，薛发麻，觉得有些惨绝人寰。他悄悄问旁记录的王雯：“他每天都要这样？”

“薛，你把于虎虎推回去吧，6号房。”王雯匆匆摘掉罩，没等薛开就窜了治疗室。

“打一针肌松。”医生吩咐，声调极其冷静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