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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以shen喂虎(四)(2/2)

举着拖把木然地推开一扇门,拖把上滴答落,所行之全是渍,一群病人齐刷刷看过来;他目眩,没有发现无意间闯了正在朗读的诗歌班,也没有理睬上课老师的问话“您是迟到的病人吗”。他尚未察觉他已然选择。

愕然,万万没想到于虎虎竟然还想跟他,一时间说不话;半晌没等到回复,于虎虎诧异抬,见薛又拿那言又止的神偷偷摸摸瞟他,被逮住了就一转,装模作样的。他顿时不耐烦:“我钱行了吧。”

于虎虎松开他,坐上床边,漫不经心:“买了没?”

走在医院长长的吵闹走廊上,病人护士都匆匆穿梭,薛不禁回望了一六号房的门,那门闭着,把他与那个世界隔开;他突然意识到,他从前之所以能够偷窥,是因为门留了,而门如果锁,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作为局外人窥见哪怕一丁。他到他从前从偷窥中获得的快十分可笑,这残存的掌控力竟然也是依附他人存在的,决定权自始至终都不在他手上。

“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薛一直于轻飘飘的眩中。又到了半月一次的换床单日,他一个人连换八间房,每天累得直不起腰,鲜少有时间思考这件在他生命里算得上轰天动地的大事,直到这天他滋滋吃完午饭,哼着歌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拖地,正回味工地盒饭里最喜的那油浸茄,肩上猛地被人一拍,转过一看,竟是于虎虎。薛看看门牌号,不知不觉已经拖到六号房了。

那油浸茄味重,放了不少葱蒜辣,薛从小就嗜蒜如命,还叫摊主多加了一勺蒜末,这时只能不好意思地缩缩脖

于虎虎闻言嘴角一歪笑了,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正要低,忽然皱起眉别开:“你嘴里什么味儿。”

“是啊。潘爷又要接孙。”薛呆呆地说。

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什么意思?是一夜情?从现在开始他跟胡宇一样了吗?上了床就是同恋?也要像于虎虎一样被电击?那么非要亲嘴又是搞什么?薛通通不敢细想,他三十年来的情生活太过贫瘠,以至于需要标签化每一个行为来助以理解;他还不明白,情的事里,表象从来都没有义。

听了这话,慢慢低下小声应了,躬着背继续拖地。于虎虎见不得他这瑟缩样,心里忽然一阵生气,很想张说晚上不来了,转念又想到这神病院中没有几人能供他施展,而薛于男男方面的份更叫他沾沾自得,于是始终舍不得开,最后只使劲将鞋一踢,躺上床随手翻书,二人无话。就在薛蹲下把于虎虎蹬掉的鞋摆正时,胡宇走了来,看到屋里有三个人皱了皱眉;薛察觉到,忙说:“我这就走。”胡拖了几下后小跑去。

于虎虎言又止,见薛愣冲冲举着拖把,最终开:“我看了排班表,今晚你值班?”

“没买算了,我也不用那玩意儿。你记得去超市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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