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没听见，”薛摇的像拨浪鼓，“我下次值班再注意多走两圈。”

“哪有不许，就是该多锻炼，多练就不痛了，”于虎虎坏笑，“下次我指导指导你啊，小薛？”

于虎虎在王雯叫嚷着自恋狂的声音中被推了病房，等她来把门带上，门牌嗑哒一声撞在门板，薛今天才后知后觉发现六号房最近十一过还是闭的，想来于虎虎跟胡宇依旧在行吉时，不禁倒一凉气——晚上那么几场，早上跟胡宇还来？吃得消？

“啊？”薛珠骨碌骨碌转，“我没听见啊？”

薛羡慕地晃晃自己间的小兄弟，这能力什么时候能分四分之一，他薛也不必另辟蹊径从上纾解了。

由于东大力赞扬病人兴趣班活动，医院趁机建议在病区开设育课，说是为了病人健康，打的算盘无非是材订单的油，为此专门以于虎虎为例说病人们衷健活动。然而董事会直接否决了，理由给的也十分符合在理——封闭病区多为重症患者，有暴力倾向，剧烈肢运动不合适。医院不甘心，只好极力推广别的课程，试图从中账。

“一号房二号房给科长投诉说晚上有人绳，打得地板啪啪响。说就是周二周四两天，我想你不正好值这两天的夜班，大概也听得见。怪了。”潘爷纳闷嘀咕，“真没听见啊？”

国学课就是医院推广的其中之一，最近要搞什么国学戏剧，为了提积极甚至租来了戏服。只是偏偏东钦定还是情剧《梁山伯与祝英台》，B病区是男病区，这女主角哪里去找？薛心想，难不成还要叫女护士也参加？

周志鑫冷冷回答：“我不演难你演？你那脑容量装得下超过两排的字？”

他妈的，薛后怕地望着潘爷略微蹒跚的背影，这要是晚上抓到于虎虎不在房间可就飞狗了，可不能让他在晚上溜来了。薛微微到可惜，但一想到一二号房都起了疑心，全院人都看见他被于虎虎光，吓得一晃脑袋，决定再也不在员工宿舍这档事。

潘爷嗯了一声，背着手边踱步边嘟囔：“肯定是于虎虎这臭小……”薛肩猛然一耸，只听潘爷继续：“……更半夜又在那儿锻炼呢。”

时，他手贱拍了拍薛，拍得薛一差跪下去。王雯见状嗔怪地哎了一声：“手别这么臊！薛薛昨天去健房锻炼了，肌痛不舒服着呢。”

众目睽睽下，于虎虎气恼地大叫一声，脸涨得通红，一副丢了人的恼羞模样，睛却乌亮亮像两颗珠。他们都说小孩喜一件事的时候永远都是一个神态，薛观察他这么久，知这是他期待的模样；于虎虎每次想玩手机，或者想了，就这样看着他。

“是吗？”于虎虎坐在椅上饶有兴趣转过，“他昨天不是值夜班吗，锻炼哪儿了？”

薛一噎，王雯嘴快：“你人家呢？就许你锻炼不许人家锻炼了？”

哪用得着两排，超过二十个字的句于虎虎光读都要磕，但他怎么能在众神病人面前失面？怎能不演主角？于虎虎眉一竖，正要发脾气，走廊另一谢中气十足地打断他：“于虎虎——你妈妈来了——”

“明明叫她晚来！烦死了！”于虎虎烦躁跺脚，一溜烟飞门去。

正伤悲秋，潘爷把他喊住，问昨晚有没有听见怪声。

还没走到门，他就听见于虎虎的大嗓门在里奋力嘲笑：“就你这样还演梁山伯！”定睛一看，于虎虎笑的那人是九号房的病人周志鑫。周志鑫其貌不扬，个矮小，薛自己本来也不，但周志鑫比他还矮上半个，保守估计不到一米六，要演梁山伯，确实有磕碜。但这是神病院，又不是国家剧院，外形要求等于是没有，加上周志鑫记忆力惊人，十分钟就把一整篇台词记住，一时成为男主的有力竞争者。

倏忽间活动室爆发一阵笑声，他想起今天正在行初选角，早上开始就里里外外一圈人，于是也没心思活了，提脚前往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