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当着佛祖的面把福德箱之前用撬撬开未免太损德，想来想去，这事情还是等卫向明来比较合适。有了这个想法，我便快步离开大雄宝殿，往菩萨殿走去。

“找到什么了？”卫向明的提问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把在大雄宝殿里看到的事告诉他，并和他一起回到了大雄宝殿。

小心翼翼地晃了一圈，依旧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唯一值得在意的，大概就是那尊佛像前放着的福德箱。红的箱，中间印有莲，莲之上用金刻着：福德箱。

“要砸开是吧？”卫向明示意似的踢了踢福德箱。我心惊于他的大胆时，又佩服他的愚痴，不过总有这样的无神论者，对一切信仰的不屑与鄙夷大多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傲慢，只不过这份傲慢可以说是有独立自我人格，也可以说是井底之蛙的无知。

着迈大雄宝殿，不知哪里来一阵风，我脚下一扭，狼狈地被门槛绊倒，手舞足蹈地踉跄数步才勉站稳。手机从掌心脱离，忘记贴的屏幕贴着地板飞几米，只是在我抬时我已经忘了要心疼薛定谔碎屏的手机，因为我在惨白的灯光下看清了大殿中央那尊佛像的真面目。

寺庙里同样没人，正对着的佛堂大门敞开，远远看去，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尊大佛像的廓。

佛像的微微低下，双目闭合，嘴抿起，似有笑意却又不太真切，是佛像中常有的寂静相。

我依稀记得去过的寺庙里，大雄宝殿通常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两侧还有十八罗汉和其他佛像，可为什么……

他手一扬，七八枚铜钱从福德箱上的开落了去，叮铃当啷，一阵作响。

“所以还剩下三次么……”卫向明看向我，“如果五次结束了还没离开这里会怎么样？”

我在殿中站了许久，直到手脚慢慢回温，才轻声轻脚地捡起手机。摁下电源键，亮起的屏幕上没有现任何扭曲的纹路，我松了一气，拿着手机在大雄宝殿内探索起来。

还未殿，只是在远望去，背后就莫名一阵发凉。那房檐下挂着的牌匾黑底金字，但那行金字此时却忽隐忽现，让我惴惴不安。

为什么这里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佛像？

在卫向明的指令下，我们分行动。蝉莲寺内中轴线上设有三大殿与大悲殿，两边建有鼓楼、钟楼和供僧人使用的僧房与斋堂。地方很大，想要仔仔细细搜查一遍估计响十次警鸣都不够用，我只能略地探索一圈，然后等待和卫向明集合再同步线索，确定要着重调查的地方。

探索的展不如想象得顺利，我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一无所获的我准备折回大雄宝殿时，被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卫向明一把拽住了后衣领。我吓得心脏骤停，手机又落下来，还好卫向明动作快，一下接住了我的手机。

我眨了眨睛，说：“试试看？”

卫向明去了旁边的鼓楼，我便顺着中轴线，踏了正对山门正门的天王殿。

大的佛像约有三层楼，以定的姿势打造，盘坐于莲底座，双手垂放上，掌心中托有一朵青莲，除此之外，它的背后又延伸六条手臂，而在最左上方的手心里，放着一个猪模型的摆件，其他手中则空无一。

白光落在了离我最近的佛像上——赤红的脸上两眉皱起，眉下压，眉尾飞扬；如铜铃般瞪着，张开的嘴向下弯着，似要咬碎擅闯之人；他右手擒着一条黑蛇，蛇缠绕手臂，蛇向外，獠牙就如两把匕首，杀气腾腾；而他的右手上着一块米灰白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可能……可能会死吧。”

卫向明拿着撬，刚要砸下去，却忽然停了手。他放下撬，从兜里掏先前在密码盒里拿到的几枚铜钱。“突然想起来，这是不是能用？”他问。

为什么我又想到他了，但总之……现在的情况不容我再继续胡思想下去。

站在佛像脚下，被注视着的觉越发烈，我迅速移开手机，然而四大天王左右而立，皆怒目圆睁地俯视下方。我只觉一阵发麻，不敢再抬，将手机照明灯对准地面，低着在天王殿里搜查起来。

不过……他刚才不是在我后么？

我从袋里拿手机，电量只剩33％，应该还能再撑一会儿。打开照明灯，刺目的白光向面前的黑暗，就像是在渊中撕开了一。

虽然总有被注视的觉，但好在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天王殿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线索，我胡走了一圈，便匆匆离开天王殿，来到了寺庙中央的大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