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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环视一周,惊喜道:“这些画,比起拿去展出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还给藏起来了?”
孔衣没有接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思索两秒后,他突然问道:“小薇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顾丰一顿,缓缓收了笑容。
两人对视许久,久到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突然,只听“啵”的一声,他收回视线,将拔了塞子的红酒倒入带来的高脚杯中。
醇厚的红色酒液淌入杯中,轻轻摇晃,酒意弥漫,还没喝,气氛就被烘托出了几分暧昧。
顾丰倾身,将杯子凑到孔衣唇边,低声笑问:“画家,都这么聪明吗?”
他自问自己表现得很自然,一步步试探,都拿捏着进退得宜,让人舒适的尺度。
这套方法在以往屡试不爽,哪怕这人不上钩,也绝不会反感。
退一步说,暧昧、刺激、情欲、伦理,这种种元素,本就是最让人沉沦,最引人好奇的。
他这个大嫂,该说,不愧是能让他堂哥上心的人吗?
孔衣没喝,也没避开两人几乎要贴到一起的距离,只略带不解地问:“你想过后果吗?”
“你知我知的事情,顾虑后果,岂不是杞人忧天?”顾丰不以为意,“况且这事要是捅出去,嗯……你猜以大哥的多疑,会不会信你是无辜的呢?大哥信的话,伯父伯母,还有外人的口舌呢?”
说白了,这种猎奇羞耻的绯闻逸事,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一旦搅进来,孔衣遭受的猜忌,也绝对比他顾丰多。
因为孔衣姓孔,而他顾丰姓顾。
他根本是有恃无恐。
“你还真是……”
孔衣失笑,正在他思索合适的形容词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你倒是对我很了解。”
听到声音,顾丰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就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但他还未动作,就被一股大力从后扯着猛地掼到了地上。
画具“乒呤乓啷”被带倒一地,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用双肘撑地,然而下一秒,一只脚便重重踏上他胸口,与此同时,美工刀锋利的刀锋就定在他眼珠上方。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将止住挣扎起身的势头,才没让自己主动撞上去。
刀尖原本只是一点,此刻,却在紧缩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除了刀尖,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毫不怀疑,只要轻轻眨一下眼,自己的眼珠就会被划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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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冒出,挂满了他的额头。
顾玄将拇指摁在活动开关上,蠢蠢欲动地要把刀片往前送。
“原来你还知道怕死啊,那怎么……谁的人都敢碰呢?”他非常认真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越来越重的力量压迫胸腔,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听着细微的开关滑动的“咔咔”声,顾丰张了张嘴,急忙想要把提前准备好的辩词说出来,结果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发声。
看着顾丰煞白的脸皮,战栗的瞳孔,还有疯狂颤抖的身体,顾玄转动手腕,饶有趣味地用刀锋缓缓描绘他眼珠的形状,柔声道:“弟弟啊,去非洲挖矿吧,带着顾薇一起,今天就上飞机,嗯?”
阳光照在身上,将人完全包裹,却无法驱散分毫寒意。
顾丰掏车钥匙的动作重复了三四次,都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而失败,好不容易掏出来,又“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