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央死了，克罗尔，没人能的住我。”他语气轻柔，“你怎么会觉得，我能放过杀了他的凶手呢？太小瞧我了吧？”

说实话，祝央也很难说明现在的情绪，他对副将寒心，有怨恨，想让对方接受制裁，却没想过要对方死，但穆兰皋杀死了对方，祝央也没有很烈的心理厌恶，毕竟他确实是死在信赖的副将手里。

等到副将快要爬地下室的时候，穆兰皋飞了个匕首来，正中副将后心，他睁大睛，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差最后一步却这样死了，穆兰皋不是说好放过他了吗？

“这是穆兰皋最后的结局。”

“不过为了谢你的情报，你的女儿，我就不剥她的鼓了吧。”他用鞋踢了踢副将，副将的颅跟着摇了摇，“还不谢我?”

祝央愣愣盯住画面里死的穆兰皋一会，那个熟悉的电声开始说话。

“祝央，我死了你的副将，恨不恨我?”

“但是你动的手！”穆兰皋听他诡辩，扼住咽的手继续掐，副将被掐得青暴起，白半翻，却还是努力想留住自己这条命。

“祝大人！祝少将……我是副将……我死……他生气……你不……”

他踏上阶梯，走得东倒西歪，祝央几次疑心他会这样摔下来的时候，穆兰皋停住脚步，看向虚空。

将军手握黑羽弓箭，对准穆兰皋，穿破军服正心脏。穆兰皋呕血半跪倒地，咬牙吐两字“南晏”之后，以跪姿死。

片刻，穆兰皋挥挥手，似乎很是嫌弃：“吧。”

他说到这，穆兰皋才似醒悟一般松开了手，副将猛然咳嗽起来，穆兰皋看着他神很淡，祝央很少见他这样，一时半会也不明白这人在想些什么。

副将听闻，上捆着的绳都来不及卸，连带爬想要逃生天，祝央看他着急忙慌往外挪的样，心里只觉没底。

他这样想着，突然受到一波又一波愈演愈烈的疼席卷他整个神海，无数破碎闪着白光的片段涌他脑海中，他在里面先行看到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他等了一会，似乎真心在等待谢意，随即笑了几声，把尸整个踢回黑暗里，自言自语：“接下来就是伊什了。”

画面里的人他太过熟悉，是跟他积怨已久的宿敌穆兰皋，唯一有一不同的是，画面中穆兰皋沧桑了很多，形瘦削，神翳，穿着德蛮的特质军服，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孤对战一队士兵，充血的睛牢牢锁住最前面冲锋的年轻将军。

“你真的该死，克罗尔。”

“恨我的话，为什么不回来杀我?”

祝央……你凭什么?”

副将的尸首从楼梯落到地底，他像是一摊腐烂的淤泥，永远停留在暗。穆兰皋起，走过去用鞋踩住他的脸，看见他一双死不瞑目的睛无声笑了笑。

副将似乎听到将死的召唤，开始拼命挣扎：“不是……是主君……是伊什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