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颊上飞起一片红云，嘴艳滴，明艳动人。

砧板上的鱼被刨开肚，把他藏在心底的火也浇灭了。

可是他不愿意放手，他像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无论是不是镜中月中，这一刻他都要把它握在手心。

陆一推门来的时候，细细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走过去，灵空已经把脸蒙在了被里，细白手指抓着被沿儿，不住颤抖。

陆一慌了神，手忙脚，却怎么也不完断了线的泪珠儿。

是想要把这个词儿安到陆一上。他甘心沉溺于此，陆一落在他脖上的细密亲吻，全落在他心尖上，温温柔柔，却还是惹得他一阵颤。

他把小猫搂怀里，心里被揪得生疼，十分温柔地亲着柔发旋儿，“别怕，以后都有我。”末了又觉得显得不够珍视似的，箍着还有些发抖的小猫，加了句，“宝贝。”

陆一也知了，知他是个什么东西，被多少男人骑过的浪货才能在床上不自觉喊“母狗”“婊”这话？他压抑又痛苦，黑暗中的小小人影不断颤动。被陆一的味包裹，让他既安心又瑟缩，他太脏了，怎么能玷染陆一的味呢？

陆一顺着他：“那是什么？”

他来为自己这段羞辱的、不堪的经历画上休止符，太好不过了。

“是老公一个人的小婊。”

只是现在这些全都被搅了，男人那张丑陋的脸把他打回原形，他想起陆一被他刻意忽略的那句“老公的给你洗净”，顿时好像坠海，更多的记忆碎片闪着冷光挤他的脑，和他挥手别的弟弟妹妹，被打落的电话，上捆着绳被在地上，樱只被捉着双手压着肩推房门，冷冰冰的仪和手术室，尖叫和挣扎，白的天板和重的黑暗......全都一幕幕浮现在他前。

灵空认真地看着陆一的睛，眸光转，倒映着满天的星，“是小婊。”

灵空两手抓住他的背，埋在他，忽地抬，“不是宝贝。”

灵空为这句“宝贝”，泪一下挂了满脸，止不住地噎。床上的时候，陆一说：“以后只能给我。”那个“以后”和这个“以后”都是他想的那个“以后”吗？他这样一个肮脏的、下贱的烂货，也得上陆一的“以后”吗？他本来就应该是男人上的一个会呼的，是刀俎下的鱼，也能被珍视地叫着“宝贝”吗？何况，这个人是陆一呢。

好痛呀。灵空把埋在枕上，泪濡了整个枕，用力呼着陆一的味。没有被过。什么呀，明明已经不知被多少人给过了，他又脏，还对陆一说了假话，真是个贱货，他咬着，满脸蜿蜒泪痕，小声地骂着自己，贱货，贱货，你本不睡在他床上，你本不被他。

他掀开被，地把人拽了来，的黑发贴着脸，下一片红，不知哭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