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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老立边与旁人称兄弟地打招呼,边:“好像是上搅的浑,大小场不少受牵连的。负责收的是老板兄弟的人,一分帐分摊在他们那,看事不对,想自保认栽。场里的人联系你别轻信,这里边得很,一时半会顺不过来。就你欠那几个,兴许就消账了。”

他买了新的画笔与颜料,当执迷一件事时,最好的方法是迫自己去另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声音却有些喑哑:“你那有他的消息?”

老立嘿嘿笑了几声,“兄弟不讲这个。”猾如他,前东家倒了,很快傍上了新靠山,不过是卖个顺人情。

程安现下抗拒与赌相关的事,却也没表现来,“立哥找我什么事?”

用期请辞,接工作后,次日便后正式离职。除了赔偿了一件员工服,过程倒也顺利。

“对了程。”他那边环境难得安静了一会儿,收了闲聊的语气,“你前两年总问的那个姓程男人的和你什么关系?亲戚?”

“你父亲还记挂着我们母俩,只是他忙呀,这个月又托人给你送抚养费了。”杜梦瑶脸上总是挂着一对浅浅的酒窝,说到那人时,连睛都会弯起来,总是很幸福的模样。

楼里已没几人家,曾经租住过的那间屋似乎也并没有人住。程安在那层楼堆杂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落了灰的画架。陪伴了他整个大学生涯的件,后面还有不知谁用刻刀留下的告白。在赌到近乎疯的那段时间,程安一度静不下心,几乎忘了怎么拿笔。

搬来搬去却从未离开这个城市。

程安不会反驳母亲的话,也不会告诉她,多年前,他坐在熄灯的窗,曾看到个带着帽罩的男人在他们所在的单元楼下徘徊了很久。那人离开后,程安踩亮了楼的声控灯,在信报箱里发现了几张被传单包裹起来的钱。

老立“唔”了声,“我现在在另一个场事,有个老哥欠了几十个,被抓几天也没人来捞,问了下姓程,我觉跟你描述的那人像。他也说认识你,你要不要来看看?”

他将手机夹在肩,等着对方开

“他为什么不亲自送呢?”偶尔也会有一闪而过的苦恼。

瘾,从来就是心病。

程安:“我不方便过去,你们派人来我家取。”

那个说过会赌到死的男人还在这个城市。

程安:“地址发我。”

程安坐直了,黑粉颜料盒脱手扣在了地砖上,扩散成一摊,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将屋中的光都吞噬了去。

自那起,程安开始赌场。四年来凭着十几年前的照片寻人,接了个别边缘青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毕业前夕,母亲病情加重,家里再无钱支付医药费,利益与压力下的驱使下,他第一次坐上赌桌。一逆生长的反骨,从此挤破腔。

他母亲执着地认为,程铭海并没走远,总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边。据就是她曾在街上看到过与他相像的背影。

“有过节。”

再多的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现实。积郁终成疾,新病旧痛下,杜梦瑶明丽的脸一天天失去了颜,牵着守在床边的程安的手,声音也苍白了许多,“好像一眨,我的小安就长大了。”再难熬的时光,回忆起来也是一瞬间。彼时程安大学即将毕业,可有可无的抚养费也已经断了许多年。

“小程哥?”

之后的时日是难得的平静,生活被他扳回正轨,趁着周末,程安去了原来租住过的老房。

老立似乎很少白天活动,大下午的哈气连天,“你这段时间没来,可能不知,咱原来场被人端了。”

程安挂断了电话。

楼颤巍巍地立在那里,亦如五年前他和母亲搬来时的模样。那男人走后的十二年里,程安搬过数次家,落脚大抵都是这样。偏僻,环境脏,胜在便宜。

“喂?程听得到吗?”

在母亲卧床的第一年,程安曾拿着父母的离婚证,拜访过当地派所,以失踪人立案后,警方很快与那人取得了联系。然而对方极度不合,案件涉及家矛盾纠纷,警方无从预,中止了调查,并尊重当事人的意愿,秉公办事并未透更多信息,在程安几番持下,才默认了他的询问。

程安带了两分诚恳,“谢谢立哥提醒。”

“什么?”老立顿了顿,回过味来,“啊不是,我不是来要钱的。”

接到老立电话时,程安正在刮颜料盒的盖

几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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