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老立搓了搓手，寸男也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程别急走，我找个巾给你下衣服上的脏东西。”

“他妈的。”程安猛地甩开了扑在他上的人，转便走。

程铭海这个名字便是他病瘾的开启词。

老立先前对这赌鬼的说辞就半信半疑，这会儿脸也有些挂不住，“闹半天是个同名，这事闹得。”

老立急急得跟在后面边喊边追，被程安一个神杀在了原地。

“老哥别害怕，是小程哥来看你了。”

当晚程安没从赌场来。

灰土脸的男人颤巍巍地向门看了一，迅速缩了回去，像是下里鬼祟胆小的耗，“他……他是谁？”

男人愣了一下，被叫得回了一下，“啊……他啊，他来什么？”

对方恐怕是为了去，胡答应的，赌鬼在自家妻儿老小面前都没几句实话，何况面对要债的人。

小屋里黑乎乎的，着一盏小破灯泡。窗是钉死的，不通的空气带着一霉锈的味。角落里面的男人，正向嘴里半个的馒。听到开门声整个人面向墙缩成了一团。

“不是这个人。”程安调整了下情绪，厌声：“我要找的不是他，我们本不认识。”

地砖上扣着的那盒黑颜料，摊开的表面已经微微涸。他蹲下用调刀戳开表面的壳，将颜料向盒里收拢。光透过窗轻抚着程安的脸，他突然觉得十分困倦，索坐在了地上。那只拿笔的手，着那些黑的颜料，原地涂画了一番，最后两指并拢比成枪的样，抵上自己的太。轻抬手腕，随着“枪决”的动作，倒在了刚才画的“血迹”上。就着冰冷的地砖，睡了过去。

赌同毒，这两被人并列相提的瘾，都是致命的。寻常赌徒尚可凭自制力自救，而程安为了赌而赌，他清楚赌鬼的下场，甚至在上一刻还亲目睹渊是什么模样，坐上赌桌那一刻，却什么都不在乎了。病态嗜赌，是一冲动控制障碍，他的心依赖着赌博带来的快，从第一次失控起，他就病了。

虽然对那人的记忆早已模糊，一个人再怎么老去，额，距，面廓是不会大变的。有照片为凭据，以他的对人面结构的了解，自然不会认差。

黑的卫衣蹭上浮灰还是明显的，程安甩着袖拍了拍，正心焦着，又听到老立循循善诱的声音，“时间还早着呢，再多待会儿啊，看看别人玩也当娱乐时间了。”

老立看了一边人的反应，刚刚他走前面还能察言观，这会儿对方所有的情绪都被帽兜遮了个严实。只得：“程安啊，你不是说你认识吗？”

天光大亮，底带着乌青的程安回到家中。

程安双手握拳，复又松开，“程铭海。”

一时没人回他。

，从兜里拿把钥匙打开了门。

男人绷不住了一般，突然从角落里爬了起来，拖着一条伤，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程安面前，嚎哭着：“我认识，我认识程安，我再也不赌了，带我离开这里吧。”